“咕――”
雷鸣般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响起。
驾驶座上,季喻白捂着自己干瘪的肚子一脸生无可恋。
“小白菜哟,地里黄,地主家啊,不放粮……”
凄凄惨惨戚戚的调子从他口中唱出,青天白日的活像是有脏东西从底下爬出来讨债。
季喻白望向外面的空洞目光突然被一只落在地上的麻雀吸引。
“嘿!阿野,你说麻雀这玩意儿有毒吗?”他舔了舔唇角,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贺肆野撩开眼皮睨他一眼:“说的跟你能抓住它似的。”
季喻白整个人好像失去了高光,变得蔫巴巴的:“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从天黑等到天亮,从凌晨等到下午,再等一会都能直接去找怀安那小子了!”
“将近十个小时!你知道我错过了什么吗?”
他恶狠狠地瞪着贺肆野,凶巴巴地伸出两根手指:“我错过了两顿饭啊!这可是两顿!”
贺肆野嗤笑一声:“出息!”
“你天天嘴里叼着糖,你当然不饿了!”季喻白难得有骨气地反驳了一句,但是声音小到他自己都听不清。
贺肆野将视线移到窗外,不想看他耍宝,但没过几秒,他好像看到什么,黑眸定格在一处。
“行了,下车。”话落,他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
徒留垮着一张娃娃脸的季喻白,陷入兄弟果然跟我感情淡了的怀疑之中。
等他反应过来下车去追的时候,贺肆野已经迈着大长腿走出去几十米了。
“窝草!这么无情的吗?”顾不得耽搁,他赶忙小跑着追上去。
“哎!阿野,话说咱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啥的啊?”季喻白眼中满是好奇。
“看你太爷。”贺肆野插着兜步伐悠哉游哉地,那叫一个惬意,活像是午后消食。
“嘎?”满腔疑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季喻白捂着嘴咳得眼裂都快出来了。
啥玩意叫看他太爷?
先不说他太爷是谁吧,就照季家的实力,他太爷也不至于沦落到葬在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步吧?
季喻白顶着满头的问号,正打算跟贺肆野好好理论一下,就听见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哟!墓地官宣?两位还真是好兴致!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就抱上了!”
贺肆野完全无视了云弈落在他身上的带着杀气的目光。
银白色的发丝被烈阳染成金色,他薄唇微启,笑得肆意:“要不要给我来份签名啊?”
季喻白听见他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扯住他的衣角就把他往后拽,准备自己给人家道歉。
季喻白:贺肆野!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骂骂咧咧jpg.)
心里腹诽,但季喻白仍是扯出来个笑脸:“那个,抱歉……”
说着,他抬眼,当看清面前两个人是谁的时候,他差点儿没蹦起来。
“我去!偶像!”
颜清漓听见季喻白这咋咋呼呼的动静,拍了拍怀中云弈的肩膀,松开手。
“学弟、贺总,好巧。”她唇角微勾,打了个招呼,但转而又问:“你们出现在这里是……”
季喻白星星眼,凑过去举手抢答:“不是凑巧,我们是专门……”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肆野抬脚踹在膝窝处,“扑通”一下狠狠跪在地上,骨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等他一脸懵逼地撑着地面,与面前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对视时,就听见头顶传来贺肆野那优雅矜贵的声音。
“确实很巧,小颜总。”贺肆野抚了抚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到颜清漓身前。
他端的一副绅士模样。“我陪小白来祭拜他的太爷。”
嘴角抽搐了一下,颜清漓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季喻白身前的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