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药的时候,颜清漓抽空给季喻白打了个电话。
毕竟他跟贺肆野是好兄弟,而且经常形影不离的。(bushi)
“喂?偶像!你找我?”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季喻白兴奋的声音。
颜清漓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药品:“是我。学弟,你知道贺肆野在济妍医院吗?他发烧了。”
对面响起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哈?阿野那小子什么时候跑去京市了?”季喻白不敢置信地大声道。
昨天晚上他刚刚给这家伙包扎好,嘱咐他要好好休息,别乱跑。
结果这货转头就忘,现在都搁京市了?
不过也不算傻,知道去医院。
季喻白头疼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那个偶像,阿野麻烦你照顾一下哈!我现在马上出发,大概下午就能到!”
“对了!他背上也有点伤,偶像你把他踹醒,他自己可以上药!”
电话挂断前,他又急吼吼地补充了一句::“偶像!如果要扎针什么的,一定要轻点儿哈!”
季喻白揉了揉眼睛,眼下的青黑异常明显。
毕竟贺肆野这货昨天折腾到凌晨,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去的京市。
想到这里,季喻白烦躁地坐起身。
靠!
一定要让,贺狗给他涨工资!
不然都对不起他这么辛勤的劳动。
季喻白下床去收拾自己,动作间,带起一缕微风,使得桌面上的一个本子被吹得翻开了一点。
上面写着――
病历本。
病人:贺肆野
病症:幽闭恐惧症、痛……
而此时的颜清漓看着黑屏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偷偷回京市?背上还有伤?
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又很快隐去。
算了,还是先回去给他输液吧,毕竟放任他一直烧着也不是回事。
想起季喻白说的贺肆野背上有伤,颜清漓便又拿了些消炎药和绷带。
整个过程来回不过五分钟。
颜清漓再次推开休息室的大门,走进去。
就见贺肆野duang大一只蜷缩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气息。
她把药品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走过去。
贺肆野紧咬着唇,银发湿答答地黏在额角,眉心紧皱。
墨色衬衫被他的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将每一块肌肉的轮廓勾勒出来。
领口被他自己拽得大敞开来,冷白精致的锁骨清晰可见。
颜清漓蹲下身,撸起他的袖口,从袋子里取出绑带,绑在他的小臂上,用棉签消毒。
还没等针扎下去,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明显大一圈的手紧紧握住,不得动弹。
颜清漓眉梢一扬,看过去。
就见贺肆野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潋滟的凤眸中雾蒙蒙地看着她。
喉结滚动间,他只艰涩地说出几个字,便偏过头去。
“轻点儿……”
颜清漓的指尖轻轻一颤。
要命!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就这么……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找到他的血管。
尖锐的针头刺入其中,剧烈的疼痛让贺肆野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沙发中,骨节泛起青白。
“呃en……”贺肆野喉中溢出一声痛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