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山没招了,他只能试图扶起晏无咎,然而,晏无咎实在是太重了,他的身形是李三山的一倍多。
“就那样灌。”
李三山不解的回头。
夏清棠挑了挑眉,唇角挂着浅笑,“就那样喂他,不需要把他扶起来”。
“像这种人,就该给他们点苦头尝尝。”
李三山面上神色不变,心底却大受震撼。镇北候是哪种人,天呐,居然都让林掌柜这样好的人生气了。
看来这个镇北候很不是好东西了。
李三山眼底迟疑尽数消散,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子,掐着晏无咎的下巴,端着汤碗。
咕噜咕噜咕噜。
一碗醒酒汤下肚,晏无咎咳了两声,还是没有醒酒。
李三山解释,“林掌柜,镇北候醉的太厉害了”。
夏清棠看的有趣,摆摆手,叫停了李三山接下来的动作。
“行了,你先下去吧,剩下的醒酒汤,我亲自来喂。”
李三山身上的大山骤然消失,声音也不自觉轻快起来。
“好嘞!林掌柜,小的这就去门外守着。”
夏清棠:“嗯。”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夏清棠和晏无咎。
夏清棠走进晏无咎,毫不留情的,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狠意,给晏无咎灌下了剩下的两碗醒酒汤。
“咳咳咳!咳!”
咕咚咕咚。
几声咳嗽声和吞咽声过后,地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长而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模糊了他的视线。
晏无咎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影,“唔!夏清棠”。
下意识喊出心底的那个名字。
夏清棠踢了晏无咎几脚,嘴角挂着恶劣的笑意,“嗯?镇北候你在说什么呢?”。
晏无咎喉间溢出轻哼声,“唔!棠棠。”。
他的双手抚在肚子上,眉头蹙起,似乎是在忍受着什么痛楚。
夏清棠俯身凑近,伸出充满恶意的手在晏无咎的肚子处摁了又摁。
“镇北候?你这是怎么了,是肚子疼吗?”
“是这里吗?还是这里呀?”
夏清棠无辜的在晏无咎肚子处四处乱摁。
“是这里吗,还是这里,是不是这里啊?”
“真是的,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被捣蛋了。”
夏清棠四处作乱的双手突然被晏无咎的大掌擒住,夏清棠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他一把将晏无咎的大手甩开,还在他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夏清棠佯装惊讶,“无咎大哥,你醒啦?”。
晏无咎微眯着双眸,闷哼了一声。
“嗯。”
夏清棠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无咎大哥,你终于醒了,要是早知道你的酒量这么差,我是肯定不会拿这么多酒的。”
“天知道你刚才突然晕倒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叫你也叫不醒,你还一直在喊什么棠棠。”
晏无咎浑身僵住。
“大概是我在说梦话。”
夏清棠:“嗯对对对,我以为是你喜欢吃糖,刚才喂你喝那几碗醒酒汤时,还特意命令三山拿了些甜味的蜜饯”。
夏清棠一边说着,脚下一边往后退,退到了桌边。
她现在还防不住晏无咎,心声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好控制,她必须要警惕晏无咎,离他远点儿。
晏无咎挣扎着直起身子,看清周围的环境,以及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双腿是废的,晏无咎的双眸看向不远处的夏清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