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废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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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透过机械厂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姜软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普希金诗选》，低着头，快步走着，故意不理身后那个跟着她走了快五分钟的身影。

“姜软，姜软你等等我。”

程野终于快跑几步，拦在了她面前。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工具包。

姜软把脸扭到一边，看着旁边灰扑扑的厂区围墙，就是不看他。一想到昨天在工人文化宫礼堂，他当着那么多工友的面，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她精心准备的广播站改革方案，说那是“不切实际的花架子”，她的眼眶就忍不住又酸又涩。委屈和着难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还生气呢？”

程野搓了搓手，有些无措。他是个搞技术的好手，车铣刨磨样样精通，革新了好几次机床，在厂里是出了名的“技术尖子”，可面对姜软的脾气，他那套严谨的逻辑和数据分析完全派不上用场。

“我哪敢生您程大技术员的气？”

姜软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鼻音，“您多厉害啊，句句在理，是我异想天开，是我搞形式主义。”

程野一听，更慌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想法很好，真的！就是就是我觉得步骤可以更稳妥点，厂里的预算也紧”

他笨拙地解释着，词句干巴巴的。

姜软猛地转过头，眼圈果然红了：“是，就你懂！就你知道预算！可你有没有想过，广播站天天老一套，工友们谁还爱听？改革改革，不冒点风险，哪来的改变？程野，你脑子里除了你的图纸和数据，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这话戳到了程野的痛处，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当时光想着方案的可行性和成本，确实没顾及到姜软为此付出的热情和心血。

两人僵持在梧桐树下，只有秋风扫过落叶的沙沙声。

半晌，程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放下那个沉甸甸的工具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报纸包好的方形物件。

“给你。”

他递过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姜软瞥了一眼，没接。“什么东西？”

“你你看看就知道了。”

程野的声音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