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宫人回来复命称,陛下正往这边来。
秦王长出一口气,直到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才慢悠悠站了起来。
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外头的寒气随着萧舟一同入内。
许是秦王自己心虚作祟,他怵了一下,觉得此时进来的萧舟像是恶鬼一般。
但其实也很像。
萧舟脸色阴沉,微垂着眼,长睫掩在目前,衬得眼里一点白色也无,仿佛深渊一般浓黑。而其一身玄衣,又与外头热闹喜庆的声响格格不入。
秦王定了定神,还算镇定地行过一礼,问道:“不知陛下邀请臣来此,可是有要事?”
“嗯。”萧舟一边慢吞吞靠近他,一边缓缓道,“孤的确有事找你。”
“孤出宫几日,想了许多事。”
他在秦王跟前停下,毫不收敛周身威压:“孤与二哥本是兄弟,但这几年,似乎这手足之情疏淡了许多,二哥是否心生怨怼?”
秦王心说谁与你这疯子做兄弟。
但他面上仍恭敬,呵呵笑道:“陛下说的这是什么话,臣不曾怨怼陛下。”
“但孤也的确许久不曾关心二哥了,”萧舟自顾自说道,“孤不在时,都不知道二哥做了什么,二哥可愿说与孤听?”
一字一句,尽是敲在秦王心头。
他喉头一紧,旋即若无其事道:“多谢陛下关心,只是臣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在府中陪一陪王妃罢了。”
“是吗?”萧舟的声音骤然扬起,难以说的危险。
秦王心头发颤,却仍嘴硬:“是。”
他是万万不敢说自己与崔太后联络,又做下今夜之事的。
觊觎后妃,换做任何一位皇帝,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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