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舟意味深长,看眼前人面上血色淡褪,心里却并不好受。
“陛下,从前的事情太远,妾身太小,已想不起来了。”谢蘅芜声音轻轻,鸦睫颤了颤,抬起露出一双澄澈眼眸,“庄稼人的事,也没什么新鲜。”
萧舟深黑眼眸紧紧盯着她,藏着一种谢蘅芜读不懂的不甘:“阿蘅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吗?”
他觉得自己疯得不轻,到了这种时候,他竟会希望她能说谎话来骗骗自己。
谢蘅芜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她又将唇抿紧,在萧舟近乎逼视的目光下,轻声道:“妾身真的不记得了。”
她清楚自己就是变相承认了所有。
她当然可以编造几句,无从查证的事情,萧舟既然这么问了,便只能选择相信她。
可他都已经派人查了她,便是已经起了疑心。
怀疑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种下,便会不断生根发芽,断断不是能轻易根除的。
她今日若是骗他,今后便要用无数谎来圆。这样换来的相安无事,不过是粉饰太平。
迟早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萧舟凤眸一暗,声音中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究竟有没有?”
谢蘅芜垂眸,避开了他过分灼热的视线,将手从萧舟掌下抽离出来。
手心一空,仿佛心中也空了一块。
萧舟听她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似云雾般不真切。
“妾身真的想不起来了,陛下再问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谢蘅芜的声音一如往常柔和,不疾不徐,可落在萧舟耳朵里,却是分外冷酷不近人情。
他深吸一气,闭眸道:“滚。”
谢蘅芜低垂着眼睑,恭敬温和:“是。”
萧舟真是恨极了她这幅无悲无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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