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他的所谓母亲如何想他,如何对他。
萧舟的拇指在她面上蹭过,轻轻抹去泪珠。
“孤有你便够了。”他垂眼低喃,自自语般:“阿蘅你这样懂我,可就彻底不能离开我了。”
谢蘅芜对上他的眼,流淌的缱绻情意下,又几多扭曲偏执,像是终于找到心爱玩具的小孩,死死抓着不愿放开。
她怔怔瞧了一会儿,抬手覆住了他搭在面上的手掌,柔声,
“妾身不会离开陛下,妾身会一直陪着陛下。”她顿了顿,继续道,“陛下也不能离开我。”
两人凝眸相望,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相似的病态。
片刻后,两人皆忽然笑了笑。
竟是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于是不免各自庆幸。
还好当初没有把她杀了。
还好当初没有从他身边溜了。
谢蘅芜将脸贴在他掌中,静静敛眸,婉约似水。
她已止了泪,面上尚余泪痕斑驳,睫羽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萧舟俯身,轻吻她的眼睛。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喜欢她的眼睛。
一度还想剜出来珍藏。
现在觉着,还是在她面上这般鲜活的好。
柔软微凉的唇瓣贴来,稍稍缓解了哭过后眼睛的胀痛感。
谢蘅芜半垂着眼,任他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