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这二人在自己面前如何亲近,已不再让崔露秾多么难受,反令她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从前她曾问过崔太后,若入宫后无宠,该如何应对。
崔太后说那便让自己的人入宫来固宠。
她说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皇帝怎能任性妄为。当然,那固宠之人,万不能令其生出别的心思。
最好能有法子,让她永远乖乖听自己的话。
彼时崔露秾试图追问是什么办法,但崔太后讳之莫深,没有告诉她。
但现在由于谢蘅芜今日在她跟前提了嘴巧巧,崔露秾便不由自主想到了她。
姑母的意思竟是这样吗?
她想让巧巧入宫做自己的人,所以顺势就对巧巧下手,让其无法有孕。
没有子嗣的后妃,当然毫无威胁。
雨声沙沙,大雨没有落在身上,可那潮意却透过来,逐渐将她浸透。
不或许不只是巧巧。
那日赏梅宴的贵女,都是被姑母选中的人。
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受害。巧巧只是不幸成为了那一个。
而若是谢蘅芜当日也写了什么那梅树大概就去了她那儿了。
毕竟那时,姑母一定最想让她成为毫无威胁之人。
崔露秾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的姑母真是算计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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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轿辇上,谢蘅芜与萧舟相对而坐。她双手交叠于膝上,掌心捧着萧舟塞过来的手炉,低垂着头,瞧着乖巧无比。
萧舟的衣袍对她来说过分宽大了,此时滑落下肩头,松松垮垮地拢在手臂上。
萧舟微仰着头,目光却始终凝在她面上,带着一点冷意与不满,便这般看着她,似是要将她看到自己认错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