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触动了某种防御机制,那五个原本只是喝酒聊天的干尸,突然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它们不是站起来,而是被身后的支架硬生生顶起来的!
主位上的那个军官,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指挥刀,虽然动作僵硬,但借着弹簧,的爆发力,那刀尖直指赵国栋的咽喉!
其他四个士兵,手里竟然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在滑轨的带动下,像僵尸一样平移着向门口冲来!
“妈呀!杀过来啦!”
王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举起工兵铲乱挥。
赵国栋却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根本没看那些张牙舞爪的干尸,而是死死盯着房间角落里,那根连接着天花板和地板、正在疯狂旋转的粗大铜轴。
擒贼先擒王,破阵先破眼。
这些干尸再吓人,动力源也只有一个!
“给老子停下!”
赵国栋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个挥刀的军官冲了上去。
就在那生锈的刀锋即将砍到他脑袋的一瞬间,他猛地一个侧身滑步,那刀锋擦着他的头皮砍在了门框上,激起一片木屑。
借着这一闪之势,赵国栋手中的开山斧抡圆了。
鲁班解构:弱点打击
目标:黄铜传动轴?连接销钉(已金属疲劳)。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斧刃精准无比地砍在了那根高速旋转的铜轴连接处。
那是整个机关最脆弱的关节。
在这几十年的运转中,销钉早就磨损不堪。
赵国栋这一斧子,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崩!哗啦啦!”
铜轴断裂,失去了束缚的内部发条和齿轮瞬间崩飞,像子弹一样打在墙上。
失去了动力的军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僵硬了一秒,然后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稀里哗啦地散了架。
人皮剥落,枯骨散落一地。
其他的四个士兵也都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那惨绿色的灯光也因为摩擦轮停止而熄灭了。
屋里陷入了死寂。
“呼……呼……”
赵国栋喘着粗气,手里的斧头还在微微震颤。
他踢开脚边的一颗干尸脑袋,冷冷道:“一群孤魂野鬼,也想挡鲁班爷的路?”
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裤裆湿了一片,看着满地的零件和骨头,又是哭又是笑:“神了……国栋你真神了!把鬼子给拆了!”
赵国栋没理他,打开手里的矿灯,光柱直射房顶。
在刚才机关崩裂、天花板破损的地方,露出了一根通体紫黑、隐隐有着雷纹的大梁。
那根木头在这充满了尸臭和霉味的房间里,竟然散发着一股子清冽的松香味,闻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
发现目标!
百年雷击柏木。
“找到了。”
赵国栋眼中露出喜色,“胖子,干活!把这根梁卸下来,咱们立刻撤!”
然而,就在两人刚把梯子架好,准备动手的时候。
赵国栋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楼下,传来了极其轻微、但非常密集的脚步声。
那是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不止一个人。
而且……伴随着枪栓拉动的咔嚓声。
赵国栋脸色一变,瞬间关掉了矿灯。
“胖子,别动。”
他压低声音,把王胖子按在黑暗的角落里。
“黄雀来了。”
赵国栋端起手里的诸葛连弩,透过二楼破碎的窗户缝隙,看向楼下雪白的空地。
只见三个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的人影,正端着猎枪,呈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红楼的出口。
“大哥,刚才楼上有动静,好像是机关炸了。”
“看来有人替咱们探了路。”
“进去,不管是谁,见了面直接崩了。这要塞里的东西,只能是咱们的。”
赵国栋眼神冰冷。
徐大牙雇的那些流氓是没这个胆子和装备进山的。
这帮人……是真正的亡命徒,是那帮在这个要塞里淘金的盗墓贼!
“想黑吃黑?”
赵国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指扣在了连弩的扳机上。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洋枪快,还是我鲁班门的机关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