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鸳鸯浴桶里再次热气腾腾。
不过这次,水色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神安宁的木质沉香。
那是赵国栋把那块雷击木磨成了粉,撒进了水里。
苏玉舒服地靠在赵国栋怀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叹息。
“真好闻……感觉一天的累都没了。”
她伸出手臂,在那琥珀色的水里划动着,“国栋,那个秦寿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难说。”
赵国栋帮她捏着肩膀,“这种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不过短时间内他肯定没脸见人了。你想想,被蜇成猪头,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他怎么出门?”
苏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又笑了。
笑声中,她转过身,双手捧住赵国栋的脸。
水汽氤氲中,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温柔。
“国栋……”
“嗯?”
“谢谢你。”
苏玉的声音很轻,“谢谢你把这个家撑得这么好。也谢谢你……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我。”
无论是这昂贵的浴桶,还是这难得的雷击木,亦或是那台双缸洗衣机。这个男人,在用他所有的本事,宠着她。
赵国栋看着妻子那张在水雾中愈发娇艳的脸庞,喉咙微微发紧。
“傻媳妇,咱们是两口子,说啥谢。”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红润的唇。
这注定是一个旖旎而温馨的夜晚。
雷击木的香气,混合着玫瑰花瓣的味道,在温暖的屋里久久不散。
窗外,月明星稀。
乱葬岗的那棵老槐树,仿佛也因为去掉了身上的钻心之痛,在夜风中舒展了一下枝叶,静静地守护着这个村庄的安宁。
……
第二天,日子照旧红火。
水力工厂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有了洗衣机和省柴灶,苏玉的家务活轻省了一大半,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蔬菜公司的账目管理上。
这天上午,苏玉正在村部算账,赵国栋正在厂里指导大壮他们做新一批的家具。
突然,村口的大喇叭响了。
“喂!喂!赵国栋同志!赵国栋同志!请速到村部来一下!有你的加急电报!”
那时候,电话还不普及,急事全靠电报。
赵国栋心里咯噔一下。
加急电报?谁发的?
难道是省城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他扔下子手里的刨子,骑上摩托车就往村部赶。
到了村部,苏玉正拿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脸色有些古怪。
“谁发的?出啥事了?”
赵国栋急声问。
“不是坏事。”
苏玉把电报递给他,“你自己看。”
赵国栋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速来京。国家博物馆修复工程。点名要你。魏。
落款是:魏三爷。
“魏三爷?”
赵国栋愣住了。
这老头自从那次天工墓事件后,就回北京养老去了,说是金盆洗手,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而且,国家博物馆修复工程?
那可是皇家的活儿!是全天下木匠做梦都不敢想的最高殿堂!
“国栋,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玉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咱们现在生意做得好,但那都是民间的买卖。如果能参与这种国家级的工程,哪怕只是去镀层金,回来之后,咱们的家具厂那就是御用级别的了!”
赵国栋看着电报,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他想起了秦寿之前提到过的千机门,想起了父亲留下的那些谜团。
或许,这次进京,不仅仅是修文物那么简单。
那皇城根下,藏着更深的江湖,也藏着关于鲁班术更原本的秘密。
“去!”
赵国栋把电报一收,眼神坚定。
“媳妇,收拾东西。这次咱们不开摩托车,咱们坐火车,进北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