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深夜叩门,黄仙求助
夜深了,赵家老宅的窗户上映着昏黄的灯光。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那只被赵国栋带回来的怀表,此刻正拆解开来,摊放在桌上。
苏玉披着一件棉大衣,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表盖内侧那张发黄的微型照片。
“国栋,你看这照片的背景。”
她指着照片角落里模糊的建筑阴影,“这是……燕京大学的博雅塔?”
“如果这张照片摄于1936年,那时候你爹是手艺人,赵思北是大学生。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称兄道弟?而且……”
苏玉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赵思北院长今年看着也就六十出头。可如果他在1936年就已经读大学了,那他现在至少得七十多快八十了。他怎么保养得这么年轻?”
赵国栋手里拿着镊子,正在清理表芯里的锈迹。
“这老头身上有功夫,而且是道家的内家功夫。”
他沉声说道,“我在火车上跟他握手的时候就试探过,他的脉搏沉稳有力,那是龟息的境界。这种人,活到一百岁看着像六十岁也不稀奇。”
“关键是,他把这表通过狐狸送给我,是啥意思?是想认亲?还是……示警?”
就在两口子对着怀表琢磨不透的时候。
院子里的大黄狗突然呜地低鸣了一声,然后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夹着尾巴钻进了狗窝,再也不敢出声。
紧接着。
“笃、笃、笃。”
一阵极轻、极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不是敲的院门,而是直接敲的堂屋门。
赵国栋和苏玉对视一眼。
院门早就锁了,而且挂了门栓。谁能无声无息地进来?
“谁?”
赵国栋抄起桌上的凿子,把苏玉护在身后。
门外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钟。
“笃、笃、笃。”
又是三声。
这次,伴随着一个尖细嘶哑,仿佛捏着嗓子学人说话的声音:
“赵师傅……在家吗?讨个活儿干。”
赵国栋眉头一皱。
这声音不对劲。透着股子野气。
他打开鲁班天眼,透过门缝往外一看。
只见门口并没有站着人。
而在门槛上,人立着一只只有一尺来高的黄鼠狼。
这黄鼠狼头上顶着一片枯树叶(像是当帽子),两只前爪像人一样作揖,绿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鲁班识物:黄家信使
状态:灵气溃散,家园被毁,前来求助。
“是黄皮子。”
赵国栋松了口气,放下了凿子,“不是来害人的,是来求救的。”
在东北,狐黄白柳灰并称五大仙。
虽然有时候邪性,但只要你不惹它,它一般不主动害人。
尤其是这种懂礼貌、半夜敲门的,多半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儿。
赵国栋打开门。
那黄鼠狼见门开了,并没有往里钻,而是规规矩矩地跪在门口,那个头磕得那是相当标准。
它嘴里叼着一样东西,轻轻放在门槛上。
那是一根金条。
虽然只有小拇指大小,而且看着像是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上面还沾着土。
“这是啥意思?”
赵国栋蹲下身,看着它。
那黄鼠狼竟然真的开口了(虽然声音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腹语):
“赵……赵大师。我也没法子了……那地底下冒出来的红苔藓,把我们的窝都给占了。狐三太奶……太奶受伤了,没地儿修养。听闻赵大师手艺通天,想求您……给造个避煞楼。”
赵国栋心里一动。
果然是那红苔惹的祸。
地底下的煞气外泄,不仅威胁到了村民,首先遭殃的就是这些住在地洞里的生灵。
狐三太奶?那应该就是今天送表的那只白狐。
“金条收回去。”
赵国栋把那根金条踢了回去,“我赵国栋做生意,收钱,不收土货。这玩意儿不干净,拿着折寿。”
黄鼠狼急得直作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它以为赵国栋拒绝了。
“不过……”
赵国栋话锋一转,“忙我可以帮。毕竟你们也算是这长白山的地主,如今地主落难了,我这当邻居的不能看着不管。”
“但我也个条件。”
黄鼠狼眼睛一亮,拼命点头。
“我要进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