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替身木人
回程的路上,那台铁乌龟开得歪歪扭扭。
赵国栋手握方向盘,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胸口那股剧痛,不再是针扎,而是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正把他的心脏一点点往外拽。
“国栋!你怎么了?!”
苏玉坐在副驾驶,看出了丈夫的不对劲。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没事……那个老棺材瓤子下手真黑。”
赵国栋咬着牙,猛地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的杨树林子里。
这里离村子还有十几里地,但他撑不住了。再开下去,容易翻车。
“媳妇……把我那墨斗拿出来。”
赵国栋靠在座椅上,费力地解开中山装的扣子。
苏玉手忙脚乱地从木工箱里翻出那个黑得发亮的墨斗。
当她看到赵国栋的胸口时,吓得捂住了嘴。
只见在他心口窝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
那黑斑周围,放射状地延伸出十几条细细的黑线,正顺着血管向四周蔓延,看着就像是一只趴在心口的大黑蜘蛛。
鲁班识物:锁心煞
原理:扎纸匠的独门绝活。以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或贴身之物为媒,用阴针刺入纸人心口。纸人怎么疼,活人就怎么疼。针若透心,人必暴毙。
“别怕。”
赵国栋深吸一口气,眼神依然清明,“他扎的是我的影,不是我的命。我是鲁班门人,这点雕虫小技,还要不了我的命。”
他指了指路边的一棵野生柳树。
“去……给我折一根手腕粗的柳木棍来。要活枝,带皮的。”
苏玉二话不说,跳下车,拿着斧头就冲向那棵柳树。
“咔嚓!”
几下子,一截新鲜的柳木棍被砍了下来。
柳木属阴,性软,最容易藏魂。
赵国栋接过柳木棍,强忍着剧痛,拿出了那把刻刀。
他的手虽然在抖,但一下刀,稳如泰山。
唰唰唰!
木屑纷飞。
不到五分钟,那截粗糙的柳木棍,竟然被他雕成了一个简易的小木人。
这木人有鼻子有眼,虽然粗糙,但这神态……竟然跟赵国栋有七分神似!
“媳妇,借你一根头发。”
赵国栋拔了一根苏玉的长发,又拔了一根自己的短发,绞在一起,塞进了木人的心口预留的小洞里。
然后,他咬破舌尖。
“噗!”
一口至阳的精血喷在木人身上。
“神兵火急如律令!替!”
赵国栋大喝一声。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让苏玉拉住墨斗线的一头,自己拉住另一头。
这根墨斗线,是用黑狗血和朱砂浸泡过的,是木匠用来定规矩、判阴阳的神器。
“弹!”
赵国栋将墨线悬在那个木人的正上方。
两人同时一松手。
崩!
一声清脆如琴弦般的响声。
那根墨线重重地弹在木人身上,留下了一道笔直的、鲜红的墨痕。
就在墨线弹中的一瞬间。
咔嚓!
那个坚硬的柳木人,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大缝!
与此同时,赵国栋胸口那个黑色的蜘蛛斑,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个红点,那是刚才墨线反震留下的印记。
“呼……”
赵国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股钻心的疼痛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