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把头上的冷汗,看着手里那个裂开的木人,冷笑一声。
“岳三爷,这份回礼,够你喝一壶的。”
……
与此同时,黑水镇,岳家大院。
岳三爷正盘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根银针,正准备往那个写着赵国栋名字的小纸人心口再扎深一点。
突然。
那个原本软绵绵的小纸人,竟然变得像铁块一样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崩!
一声仿佛来自虚空的闷响。
岳三爷手里的银针啪的一声断成了三截!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针尖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噗――”
岳三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摔下椅子。
那个小纸人更是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鲁班厌胜术?!”
岳三爷捂着剧痛的胸口(反噬让他也受了内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
“移花接木破了我的法?!”
“好小子……是个硬茬子!”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吞下,这才勉强压住翻涌的气血。
“行……既然斗法斗不过你,那就别怪我人多欺负人少。”
“传我的话!让纸扎铺的老少爷们,今晚就开始糊兵!”
“三天后的喜宴,我要带一队阴兵去接亲!”
……
靠山屯,赵家老宅。
天黑透的时候,赵国栋和苏玉终于回到了家。
虽然破了法,但赵国栋还是虚弱得厉害。
苏玉赶紧给他炖了一锅红枣乌鸡汤(鸡是现杀的),又放了把老山参须子,给他补元气。
喝了两碗热汤,赵国栋的脸色终于红润了。
但他没有去睡觉,而是把刘支书、李二狗、王胖子全都叫到了家里。
“出啥事了国栋?脸色这么难看?”刘支书叼着烟袋,看着桌上那个裂开的木人,心里直发毛。
“有人盯上咱们了。”
赵国栋没有隐瞒,把黑水镇岳家逼婚、斗法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完,几个老爷们儿都炸了。
“草!欺负人欺负到咱们靠山屯头上了?”
李二狗一拍桌子,“那个什么岳家,不就是个做死人生意的吗?哥,你说话!明天我带上车队,拉上一车兄弟,去把他家那破院子给平了!”
“不能去。”
赵国栋摆摆手,“那是人家的地盘,阴气太重,咱们活人去了吃亏。而且他们玩的是邪术,普通人去了就是送死。”
“那咋整?等着他们上门抢亲?”胖子急道。
“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
赵国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四月初八,也就是三天后。他们肯定会来。”
“咱们不出去打,咱们就在这靠山屯,给他们摆一个瓮中捉鳖的大局。”
他拿出一张村里的地图,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支书,通知全村,这三天,晚上不要出门。家家户户门口挂上大蒜和红辣椒,这是为了防阴气。”
“二狗,把你那两辆大卡车横在村口,大灯全给我换成高瓦数的探照灯!只要天一黑,就给我照着进村的路!”
“胖子,去把咱们厂里所有的库存桃木都搬出来,让铁蛋带着徒弟们,连夜给我赶制一批东西。”
“啥东西?”
赵国栋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形状。
那是一个简单的木头夹子,但结构精巧,像是个捕兽夹。
“这叫鲁班噬魂夹。”
“专门夹那些没脚后跟的脏东西。”
“他们不是喜欢玩纸人吗?那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来一个,碎一个;来一对,碎一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