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
这炕面的温度,起码得有六七十度!
可他看了一眼炕洞口,里面黑漆漆的,连个火星子都没有,甚至那堵着的砖头都是凉的。
“阴火”?
“嫂子,这炕是谁盘的?”
赵国栋问道。
“就是隔壁上坎村的瘸子张带人盘的。”桂英嫂子抹着眼泪,“盘完还好好的,就这三天,这炕越来越热,而且……而且每天半夜……”
“呼哧……呼哧……”
就在这时。
那滚烫的火炕底下,竟然真的传出了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原本平整的炕席,竟然鼓起来了一块。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顶着炕面,想要从那厚厚的泥土和砖块下面钻出来。
“妈呀!又动了!”
桂英嫂子吓得躲到了赵国栋身后。
赵国栋眼神一冷。
他掏出鲁班尺,对着那个鼓起来的地方量了一下。
指针颤动,指在病和死之间。
鲁班识物:活人坑
格局:这是被人下了镇物。泥瓦匠在盘炕的时候,在炕洞的回风口里封了东西。这不是走风,这是借气。
“好个瘸子张,手挺黑啊。”
赵国栋冷笑一声。
这种把戏,属于木匠、泥瓦匠行当里的厌胜术。
通常是因为主家给钱不痛快,或者饭菜没管饱,匠人心里有气,就在房子里埋个死猫、死鸟,或者倒插几根针,让主家家宅不宁。
但像这种能让炕喘气的手段,那是想要人命的大凶之术。
“嫂子,去拿把大锤来。”
赵国栋挽起袖子。
“今晚,我得给这炕开膛破肚。”
“啊?那是新盘的啊……”
“是要炕还是要命?”
赵国栋一瞪眼。
桂英嫂子不敢废话,赶紧去仓房找来了砸石头用的八磅大锤。
赵国栋接过大锤,让桂英把昏迷的刘大脑袋拖到地上。
他站在炕前,深吸一口气。
“鲁班门下,破土动工!百无禁忌!”
“轰!”
一锤下去。
炕面上的红砖和泥土瞬间崩裂。
一股灼热的黑烟从裂缝里喷了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赵国栋没停,又是三锤。
“轰!轰!轰!”
整个炕面被他砸开了一个大窟窿。
等烟雾散去,赵国栋拿着手电筒往炕洞深处一照。
桂英嫂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只见在那炕洞的转角处,也就是烟道回风的地方。
并没有什么死猫死狗。
而是砌着一团黑乎乎的头发。
那头发极其浓密,像是女人的长发,此刻竟然像水草一样在热气中蠕动。
而在头发包裹的正中间,赫然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
那不是真人。
那是一个用白面捏成的面人,上面写着刘大脑袋的生辰八字。
但这面人的七窍里,被,插了七根红色的棺材钉。
最邪门的是,这面人的胸口位置,正在一起一伏,发出那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七星锁魂,蒸人取命。”
赵国栋看着那个还在呼吸的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是要把刘大脑袋放在炕里,当成馒头一样,活活蒸熟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