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呢?安儿的娘呢?”
一时间,席上一静,落针可闻。
一道道目光集中在林与霄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无论是接旨,还是纳通房。
盛宁这个侯夫人,都不该缺席。她是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林与霄愣了愣,刚想编出来些什么解释。
盛黛如柔柔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侯爷,你该请姐姐出来的。”
“如儿,我是怕她在场,委屈了你。”
“如儿不委屈。”盛黛如脸上盈满了笑意,“如儿的身份,本就该给姐姐敬茶。姐姐受了,如儿才算是侯爷的人呢。”
再说,今日侯府着富丽堂皇的装饰,宾客盈门的气派。
盛宁一个瞎子,看不见,真的好可惜。
不把她叫出来,给她一一细细地说明,盛黛如不能甘心。
她就偏要在盛宁眼前,与林与霄恩爱。她就是要叫全启京人知道,她盛黛如比盛宁强。盛宁瞎了眼睛,一辈子翻不了身。
见盛黛如满脸殷切。
林与霄还当她懂礼,是好心。
点头应了。
“安儿,你去请你娘来。跟她说,今日事关侯府的颜面,让她不要闹气,快些过来,省得误了吉时。”
又向盛黛如:“盛氏她眼盲。等会儿接旨时,我再叫她避开。省得侯府也跟着不体面。如儿,还是你陪我一起接旨。”
盛黛如脸上几乎压不住喜意,“是,侯爷。如儿都听你的。”
林长安得了林与霄一句,从椅子上滑下来就要往芳菲苑跑。
不知为何,他今日只觉心慌。
要看到娘,才能安心。
可下一刻,他却猛地刹住脚,站住。
“娘……”
众人都循着这一声看过去,看见了盛宁。
只见她逶迤行来。
上身是白色大袖礼衣,肩披霞帔上,以极细的银线,绣着睚眦纹。那神兽口衔珍珠流苏,从背心垂落至红色织金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