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让那几个说闲话的女人浑身一哆嗦。
她们没想到江河会听见,更没想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地当场发作。
“江,江河……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李大为的儿媳妇被那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结结巴巴地辩解。
“玩笑?”
江河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拿一个女老师的名节开玩笑?败坏我们家的名声开玩笑?我看你们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闲得蛋疼!”
“再让我从你们嘴里听到半句脏话,别怪我撕了你们的嘴!”
他身上那股在江滩上三拳两脚放倒三个壮汉的煞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几个女人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跑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江河转过身,看到李雪梅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浑身散发着无助和绝望的气息。
“江大哥,对不起,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李雪梅抬起头,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这些流蜚语会像瘟疫一样在村里传开,她一个外乡来的女老师,将再也无法在这里立足。
“跟你没关系,是那群人嘴贱。”江河安慰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话语苍白无力。
他能打跑流氓,能吓退恶邻,却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这种无力感,让他心里也升起一股烦躁。
“江大哥,谢谢你送我,我……我先回去了。”
李雪梅再也待不下去,她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说完,便捂着嘴,提着裙角,匆匆地跑进了黑暗里。
看着她那仓皇又绝望的背影,江河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对于一个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来说,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
就在李雪梅快要消失在拐角时,江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李老师,你等一下!”
李雪梅的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江河看着她泪眼婆娑、仓皇无助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他知道,对一个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姑娘来说,今晚这些话足以毁了她。
他沉声说道:“李老师,那些人嘴碎,你别往心里去。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活在别人嘴里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天塌不下来,生活总得过下去。”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雪梅麻木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半点光彩。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世界就被狂风暴雨所吞噬。
台风来了。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狂风如同鬼哭狼嚎,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
“当家的!这风也太大了!”林晚秋被惊醒,看着窗外末日般的景象,脸上满是担忧。
江河“霍”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船!
他那条小舢板还停在江边,这么大的风浪,要是绳子断了,船被卷进江里,那几千块钱就打了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