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条小舢板还停在江边,这么大的风浪,要是绳子断了,船被卷进江里,那几千块钱就打了水漂了!
“我得去看看!”江河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穿上衣服。
“太危险了!你不要命了!”林晚秋死死拉住他。
“放心!我就去把绳子加固一下,马上回来!”
江河不容分说,披上一件蓑衣,戴上斗笠,一头扎进了狂风暴雨之中。
风雨大得让人睁不开眼,江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江边跑,好几次都差点被狂风掀翻在地。
等他好不容易赶到江边,却看到一个身影正趴在他的船上,用身体死死压着船身,拼命地加固着缆绳。
是大哥江洋!
“哥!”江河大吼一声,扑了过去。
“你来干什么!这么大风!快回去!”江洋看到他,也是急得大骂。
兄弟俩没再多说,合力用最粗的缆绳,将小舢板死死地绑在了岸边一棵最粗壮的柳树上。
“行了!快走!”
江河拉着江洋,两人互相搀扶着,顶着能把人吹走的狂风,艰难地往村里走。
雨水模糊了视线,两人走得跌跌撞撞,路过村里给李雪梅老师安排的那间知青小屋时,江河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一间土坯房,早就破败不堪,此刻在狂风暴雨的蹂躏下,屋顶的茅草被成片地掀飞,一面墙壁上已经出现了几道狰狞的裂缝,整间屋子都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坏了!”江河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大的台风,她一个姑娘家,住在这屋里,要是塌了,非被活埋了不可!
“哥,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江河冲江洋吼道。
“一起去!”江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江河来不及多想,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比外面更暗,一股绝望的死气扑面而来。
借着门外昏暗的天光,江河看清了屋内的景象,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房梁上,系着一根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一个清瘦的身影正悬在半空,双脚无力地踢蹬着,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僵硬。
是李雪梅!
她上吊了!
“操!”江河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他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进去,一把抱住李雪梅的双腿,用尽全力将她往上托。
江洋也反应过来,搬过一张破凳子,手忙脚乱地爬上去,用颤抖的手去解那根已经深深勒进皮肉里的绳子。
绳子解开,李雪梅软绵绵地倒在了江河怀里,脸色青紫,已经没了呼吸。
江河将她平放在地上,顾不上男女之别,双手交叠,狠狠按向她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李老师!你他妈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江河双眼赤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每一次按压,都像是要把自己的生命力灌注进去。
“噗……”
一口气从李雪梅嘴里喷了出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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