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主动迎上来，笑容明媚：

“你就是沈家二妹妹？母后让我带你玩，今日天气好，我们去后苑赏花可好？”

她的态度自然亲切，毫无居高临下之感。

沈清依礼见过，便被嘉宁公主拉着去了御花园。

嘉宁公主显然是个活泼的性子，指着各色花卉介绍。

又带着沈清扑蝶嬉戏，玩累了便坐在亭中，命宫人取来精致的宫廷点心与她分享。

还教她玩简单的叶子戏。

沈清起初放不开，总是小心翼翼的。

但在嘉宁公主耐心又热情的带动下，渐渐也露出些许孩童应有的好奇与笑意。

虽然话还是不多，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

皇后并未直接出现，却时时关注着。

她听宫人回报，说四公主与沈二小姐相处甚欢。

沈二小姐虽胆小，但很乖巧。

皇后嘴角微弯，吩咐道：

“既是如此，便让四公主常邀沈二小姐入宫作伴吧。小孩子，总该有些玩伴。”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清入宫的次数频繁起来。

有时是嘉宁公主相邀，有时是皇后直接派人来接。

她在宫中的时间渐长，与嘉宁公主也越来越熟稔。

嘉宁公主真心将她当作一个有趣的玩伴。

而沈清，也在扮演原主怯懦性格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流露出对这个友善公主的一丝依赖和喜欢。

这是一个孤独胆小的孩子，对善意本能的靠近。

皇后赵昭华则开始频繁地在沈清面前刷脸。

她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有时是给两个女孩送些新奇玩意儿。

有时是关心沈清是否习惯宫中的饮食，语气永远温柔慈爱，目光包容。

她从不问任何让沈清紧张的问题，只是像一个最寻常的、关爱晚辈的长辈。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关怀，对于长期被忽视的原主而，是陌生而具有冲击力的。

沈清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受宠若惊、渐渐依赖的姿态。

她会因为皇后一句关心而眼圈微红，会在皇后面前比在旁人面前稍微多说一两句话，虽然依旧细声细气。

这一日，嘉宁公主正拿着一本志怪笔记，看得津津有味。

忽而抬头对沈清道：“清妹妹，你看这书上说，人死后会变成鬼魂。在人间飘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怪吓人的。”

沈清正在旁边安静地吃一块桂花糕，闻动作微微一顿。

皇后恰好在一旁翻阅账册，闻抬头，轻斥道：

“瑶儿，又看这些杂书，哪里像个公主样子。”

她语气温和，转向沈清时更是放缓了声音。

“清儿别怕，这些都是文人编撰的故事，当不得真。”

沈清放下糕点，抬起头，看了看皇后。

又看了看嘉宁公主，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皇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欲又止，心中一动。

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温柔地看着她：

“怎么了清儿？可是有话想说？”

沈清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声音细若蚊蚋。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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