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看,来听,来记。
看这京城顶级的社交场中,人与人之间如何应对。
如何打量,如何在不经意间流露信息。
听那些看似寻常的寒暄里,藏着怎样的机锋与远近亲疏。
记下那些面孔,那些姓氏,那些可能在未来成为棋子的身份。
宴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管事高声唱喏:“国夫人到!”
厅内顿时一静,所有人皆起身,行敛衽礼,面向门口。
右相李忱的夫人,身着大红色一品诰命服,头戴珠冠。
在数位华服妇人的簇拥下,含笑步入宴厅。
她面容和煦,目光扫过满堂宾客。
在几个特定方向略作停留,包括沈家女眷所在之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许。
“今日老身家孙弥月之吉,蒙诸位拨冗赴宴。
设宴寒府,阖府上下,感诸位厚意。
吉时已至,席宴开席,诸位归座畅饮。
同沾家孙喜泽。”
右相夫人,王国夫人乃当朝一品诰命夫人。
众人齐声贺喜,满月宴,正式开席。
沈清夹起面前一小块精致的荷花酥,小口品尝。
舌尖是清甜的豆沙馅,耳中是纷繁的祝酒与谈笑。
舌尖是清甜的豆沙馅,耳中是纷繁的祝酒与谈笑。
衣着整洁的侍女捧上茶水,其中有两壶特意送至沈家姐妹这。
侍女声音轻柔。
“这是府里特意为小娘子们备的蜜浆。
用今秋新采的桂花与槐花蜜慢火熬煮,兑了清露。
香甜温润,不易伤胃,请慢用。”
柳氏含笑点头致谢。
沈婉好奇地动手斟了一杯,浅琥珀色的浆液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动。
热气携着桂花与蜂蜜特有的甜暖香气袅袅升起。
她小心尝了一口,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娘亲,好喝!
甜甜的,还有桂花香!”
柳氏笑着叮嘱:
“慢些喝,仔细烫着。”
又看向沈清。
“清儿也尝尝?若喝不惯,便喝清茶。”
沈清依捧起自己面前那杯,小口啜饮。
入口是恰到好处的清甜,蜂蜜的醇厚被桂花的清香巧妙中和。
温热不烫,顺着喉咙滑下,暖洋洋的十分熨帖。
这口味确实很合她如今的胃口。
她不由又喝了一口,对柳氏点了点头。
柳氏见她喜欢,便也不再多说。
宴至中途,气氛渐热。
沈清与沈婉不知不觉间,各饮下数杯蜜浆。
这蜜浆虽清甜可口,终究是水物。
又过了一刻,沈婉先坐不住了,她扭了扭身子。
凑到柳氏耳边,小声道:
“娘亲女儿想去净手。”
柳氏立刻会意,目光随即关切地转向沈清。
见沈清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柳氏便招手唤来不远处侍立的一名右相府侍女:
“有劳这位姑娘,带我家两位小女去一趟净房。”
侍女敛衽一礼:“夫人客气,小娘子们请随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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