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
第二日练的是猜梅谜。
沈知将往年常见的谜题整理出十几条,写在笺纸上,与沈清对坐而猜。
“第一题,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沈知含笑念出谜面。
沈清垂眸思索。
这太熟悉了。
但原主应当未读过此诗
她迟疑片刻,小声道:“是水边香花灯么?”
沈知眼中闪过些许笑意:
“是梅花。”
她接着念第二个:“冬日开花不见叶,清香满园胜春朝。”
这个简单些。
沈清轻声道:“是梅花。”
“正是。”
沈知点头,又念。
“不是雪花,飘似雪花;不是芬芳,散似芬芳。”
沈清想了想:“是梅雪?梅花盛开时,花瓣飘落如雪,又有香气。”
沈知笑道:“二妹妹聪慧。谜底正是落梅。”
如此这般,一个下午猜了十余谜。
沈清大多能猜中或接近,偶有不会的,沈知便细细解释谜底与谜面的关联。
她发现二妹妹虽不善机巧,但记性极好,说过一遍的谜题便牢牢记下。
“宴上的谜题大抵如此类,不会太过刁钻。”
沈知最后总结,“二妹妹只要静心细想,多半能中。”
两日演练下来,沈清心中已有了底。
簪梅不求精巧,但求稳妥;
猜谜不求全中,但求不露怯;
至于听词哼唱,届时低头饮茶便是。
扮演一个努力融入却仍显生疏的闺阁少女,这正是她需要的尺度。
梅花宴当日。
沈清卯正时分便起身梳洗。
桑桑早备好了今日要穿的衣裳。
一套新做的浅杏色绣折枝梅纹襦裙,配月白色缎面褙子。
领口袖缘镶着银灰色狐毛,既保暖又不失清雅。
头发是桑桑梳的双丫髻,但今日用了新买的绯色丝带束发。
头发是桑桑梳的双丫髻,但今日用了新买的绯色丝带束发。
丝带末端缀着两颗米粒大小的珍珠,走动时微微摇曳,平添灵动。
柳氏亲自过来查看,见女儿穿戴妥当。
她又叮嘱了几句宴上礼节,最后让桃桃捧来一个红漆雕花食盒。
“这是婉儿最爱吃的糖霜梅脯,我让厨房多做了些。”
柳氏打开食盒,里面整齐码着数十块蜜渍后裹了糖霜的梅干,色泽诱人。
“你带些去,可与四公主一同品尝。
若是宴上还有其他相熟的小娘子,也可分些,算是咱们的心意。”
沈清乖巧应下,让桑桑接过食盒。
辰时初,沈家的青帷小车驶出梧桐巷,往京郊方向行去。
车厢里铺了厚毯,置了手炉,暖意融融。
沈清靠在车壁上,听着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思绪平静。
车行约一个时辰,渐离京城繁华,沿途景致变得疏朗。
远处山峦起伏,近处田畴覆着薄霜,偶有农舍炊烟袅袅,一派冬日萧索中的静谧。
终于,马车在一处苑囿门前停下。
沈清下车抬眼,只见朱漆大门上方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
上书梅雪苑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度不凡。
门前已有数辆华盖马车停驻,衣着体面的仆从静立等候,显是已有宾客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