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点若有所思的痕迹慢慢淡去，换上一种属于孩童的被勾起兴趣的神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也好。”

见她注意力彻底被转移。

徐姨娘笑容更深了些：“那便请二娘子、三娘子移步暖阁吧，那里地龙烧得暖，地方也宽敞。”

四人便移至沈府内专供女眷冬日消遣的一处暖阁。

阁内铺设厚毯，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室外俨然两个世界。

徐姨娘命丫鬟取来几个一模一样的白瓷小碟。

又拿来一小碟剥好的松子，几枚光洁的铜钱。

几块小巧精致的梅花形糕饼，还有两颗圆润的蜜渍金桔。

她亲自挽袖示范，手法灵巧地将一枚铜钱扣在其中一个碟子下。

然后快速移动几个碟子，位置变换令人眼花缭乱。

停下后，笑着问：“二娘子、三娘子猜猜，铜钱在哪个碟子下？”

沈婉睁大眼睛，努力回忆，指着其中一个：

“这个！不对好像是那个！”

猜了几次才勉强猜中。

轮到沈清，她目光跟着碟子移动，显得有些迟疑，先猜了一个。

徐姨娘翻开，是空的。

徐姨娘翻开，是空的。

她微微蹙眉，又猜另一个，这次对了，碟下正是那枚铜钱。

“二娘子好眼力！”

徐姨娘适时夸赞，又变换花样，这次是猜碟下具体是什么物件。

游戏简单，却因徐姨娘的巧手和语引导，颇有趣味。

沈婉玩得大呼小叫，时而懊恼时而雀跃。

沈瑶虽不太懂规则，也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指着碟子咿呀出声。

沈清则始终保持着一种适度的参与感，时而猜中露出浅浅笑意，时而猜错略显腼腆。

暖阁内笑语微微，炭火噼啪，时间悄然流逝。

直到暮色渐染窗纸，外头庭院里积雪反射着黯淡的天光。

前院才传来马车轱辘声和门扉开合的动静。

沈婉耳朵尖，第一个跳起来：

“爹娘和大姐姐回来了！”

说着就要往外冲。

沈清也放下手中一直无意识摩挲着的蜜桔。

徐姨娘连忙拉住也想跟着跑的小沈瑶，柔声哄道：

“瑶儿乖，爹爹娘亲和大姐姐刚回来，一路风雪，许是累了。

说不定还有宫里的吩咐要交代，咱们先不忙去打扰。

来，姨娘这儿还有一块玫瑰酥，瑶儿尝尝甜不甜？

等晚些时候，姨娘再带你去给爹娘姐姐请安，好不好？”

沈瑶年纪小，被香甜的点心吸引，加上徐姨娘一贯的温柔态度。

虽有些失望，还是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回去。

徐姨娘见哄住了女儿，才将目光落在沈清沈婉离开的方向。

她不是傻子，府里这么明显的变化她日日瞧见。

但夫人老爷不愿意告诉她，她只能装不知。

府里所有的变化都围绕在二娘子沈清身上，她猜不出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在夫人老爷谈话时，及时带着沈婉和沈瑶离开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今日眼见二娘子开始怀疑，她只能及时打断二娘子的思考。

好在二娘子心思单纯年岁小。

等夫人老爷和二娘子三娘子交谈完，她再带着四娘子过去。

现在可不能让四娘子过去打搅了夫人她们。

她垂下眸子，抬眼时已压下全部心思。

专心的逗着怀里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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