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他喉咙里发出声音,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呜咽,而像是想说什么。
“璋儿?”
冯太夫人扑到近前,声音颤抖。
冯璋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看向自己的祖母,眉头一点点皱起。
小脸上露出困惑和
属于孩童的委屈表情。
“大大母?”
一个微弱、沙哑,却清晰无比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
冯太夫人呆立当场,随即老泪纵横,一把将孙子紧紧搂入怀中。
“璋儿!我的璋儿!你认得大母了!你说话了!”
殿中一片寂静,唯有冯太夫人压抑不住的哭声。
众人看着那在祖母怀中,眼神虽然仍有些懵懂迟缓。
但明显已有了神采、甚至试图抬手去擦祖母眼泪的孩子,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痴傻月余,群医束手,一颗丹药,不到一刻钟,竟真的让他恢复了神智!
这不是医术,这简直是
神迹!
院使上前,为冯璋诊脉,手指搭上腕脉片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陛下!冯小公子脉象虽仍虚弱,但那股滞涩昏蒙之气已散!神志确在恢复!”
萧承渊缓缓站起身,走到冯太夫人祖孙面前。
看着那孩子眼中逐渐清明的光芒,心中波澜起伏。
他转头,看向早已瘫软在地、目瞪口呆的沈砚儒,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卿,你生了个好女儿。”
沈砚儒魂不附体,只会磕头。
“臣有罪,小女愚笨无知,此乃臣教导无方”
“起来罢。”
萧承渊淡淡道,“赠药救人,是善举。你且回去,今日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分。你女儿很好。”
沈砚儒懵懵懂懂地谢恩,被内侍扶起,几乎是飘着出的宫。
冯太夫人千恩万谢,带着明显好转的孙子出宫回府。
殿中只剩下皇帝、太子、三皇子、秦王、两位宰相和谢韬。
萧承渊坐回御座,目光深沉:“诸位,都看到了。”
左相陆敬安深吸一口气:“陛下,丹药神效,冯璋恢复,此事已非巧合或人力所能解释。
那沈清,即便不是信女,也必是关键之人,神女一事,真实度,极高。”
右相李忱缓缓点头:“太子殿下当日毒发被阻,冯璋今日丹药复智皆指向冥冥中有一股超然力量介入,而沈清是唯一的桥梁。
陛下,此女,必须牢牢掌控。”
秦王萧德昭道:“陛下,今日青云观,丹药出现方式神异,沈清举止怯懦真实,不似作伪。
臣以为,她或许真的只是通道,而非源头。她本人,可能并不完全知晓或能控制这一切。”
三皇子萧景珩兴奋道:“父皇!若真有神女庇佑我大靖,乃国朝之福啊!应当重赏沈家,将那沈清接入宫中”
“不可。”
太子萧景琰虚弱地打断,“三弟,赏赐过重或接入宫中,等于将其置于风口浪尖。
也可能打断她与神女之间的联系。如今她在暗,我们在明,徐徐图之,方为上策。况且”
他顿了顿,“她似乎很害怕。强行为之,恐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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