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身孕回到娘家,我这个做父亲的。本以为能护她周全,给她一个安稳的余生。”
他的目光望向虚空,仿佛在看着很久以前的某个人,某个场景。
“可她回来后,心思郁结,终日寡欢,生下你之后,身子就一直没好利索
没几年,就跟着你爹去了,留下了你,这么个小不点。”
右相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薇身上。
“外祖翁往日对你的关照不够,总以为你在府里,衣食无忧,便是安稳。
直到前些时日,才偶然知晓,你在府里竟过着这样的日子。”
他看着林薇单薄的身子和苍白的脸,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却也更加沉重:
“你不想留在府里,外祖翁也理解。
这里或许让你想起太多伤心事,也给了你太多委屈。”
他顿了顿,做出了决定:
“过几日,外祖翁让你外大母亲自给你寻个清净妥帖的好庄子。再给你安排些老实忠心的仆从伺候,定不让你再受委屈。”
林薇闻,眼眶又红了。
她重重地、实打实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及地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薇儿谢过外祖翁。”
她的声音哽咽,却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
右相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沈清。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怯生生。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怯生生。
却是神女千年后神嗣的沈清。
看似胆怯,却敢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甚至能让他那个骄纵的孙女吃瘪的沈清。
“你是沈校理之女?”
右相开口问道,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沈清依礼敛衽,姿态恭谨,轻声应道:
“回相爷的话,正是。家父崇文斋校理沈砚儒。”
右相微微颔首,算是知道了。
他目光扫过沈清微微凌乱的鬓发和鹅黄衣裙上不起眼的褶皱:
“今日之事,是五丫头行无状,蛮横欺人,让你受惊了。”
他的语气是陈述事实,也是表明态度:
“本相会安排人,送些薄礼去你府中,权当赔礼。”
沈清抿了抿嘴,长长的睫毛垂着。
没有说话,指尖微微蜷着。
右相见她这般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
“沈小娘子。”
他声音依旧平稳。
“可是认为本相这样的安排,有何不妥?”
沈清缓缓抬眸。
她的目光先落在还跪在地上,低声啜泣的李月蓉身上。
又移到刚刚起身,攥着簪子垂首站在一旁的林薇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有些短促,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她像是在给自己鼓足莫大的勇气,然后,才轻轻开口。
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很快便稳定下来。
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庭院中:
“民女以为绯衣小娘子,应该亲自向蓝衣小娘子赔礼道歉。”
她说的是应该。
李月蓉闻,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中却燃起被冒犯的怒火。
嘴比脑子快,她脱口而出:
“不可能!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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