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渊听罢，冷峻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他需要的，正是这般严谨务实敢担责任的态度。

“准。”皇帝吐出一个字，定下了基调：“便依爱卿所奏。相关旨意，朕会即刻下达。核验司一应所需，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诿延误。”

“臣等领旨！”司农寺卿与两名农官这才感觉背上的千斤重担稍稍松动，再次叩首后，捧着两袋粮种，小心翼翼退出了养心殿。

殿门合拢，殿内重归安静，只剩下皇帝、太子与两位丞相。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下首三人。

“粮种核验，乃务实之举。”他缓缓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然，此种之来源，朕需与尔等分说清楚。”

陆敬安、李忱与萧景琰精神一凛，皆屏息凝神。

萧承渊沉声道：“昨日，沈氏二娘子沈清，于此养心殿内，沟通上界神女，为民请命。神女感念其诚，亦悯我大靖百姓生计维艰，故降下福祉，赐此粮种。”

沟通神女！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惊雷炸响！

皇帝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

“神女之威能，非凡俗所能臆测万一。她对沈清之眷顾，远超寻常。”

他顿了顿：

“故，朕今日召尔等，有一必须明告，亦需尔等谨记，并传达至该知晓之文武、宗亲、勋贵。”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掠过三人的脸：“自即日起，凡我大靖臣子，无论品级高低，无论心中作何想法，对沈氏二娘子沈清，必须持爱护之心。

此心，非为表面文章，需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视其如自家子侄晚辈，真诚爱护，不容丝毫算计乃至恶意！此非商议，乃是朕意，亦是神意所向！”

神意所向四字，是最明确的警告。

陆敬安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率先出列：“陛下圣训，臣谨记肺腑！沈二娘子身负神眷，心系黎民，献此救世神种，功盖千秋，德被万代，实乃天佑大靖之祥瑞，臣等及家门上下，唯有感激敬爱，岂敢存半分不敬之念？

必当时时爱护，处处周全，使其安然康乐，以报天恩于万一！”

李忱紧随其后，语气同样斩钉截铁：“左相公所，字字句句皆是臣心！沈二娘子纯善仁孝，得上天厚爱，此乃国之大幸，民之大福！

臣定当约束族人、门生，以赤诚相待，以亲情相护，绝不容许任何宵小之辈，惊扰信女清净，若有违者，臣必不容他！”

萧景琰亦郑重道：“父皇放心，沈二娘子于国有大功，于儿臣有厚恩，儿臣心中唯有敬重与感激。日后定当多加看顾，使其在京中，如沐春风，安然自在。”

见三人表态明确而恳切，萧承渊冷峻的面色才稍稍缓和：“尔等能作此想，朕心稍慰。”

他语气放缓：“沈清那孩子，性子静，不慕权势。朕曾问她，可愿借此机缘，入朝领一职半衔，她坚辞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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