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帮忙
柳母没有切入沉重的话题,而是笑着问道:
“说起来,再过两个多月,便是你的生辰了吧?过了生辰,便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日子过得可真快,总觉得你还是个跟在大人身后的小丫头。”
她语气里满是感慨:“今年这生辰,你可有什么想法?打算如何过?及笄虽在明年,但这十四岁的生辰,也该好好办一办。”
沈知闻,微微一愣。
这些时日她全身心扑在学习上,几乎忘了自己的生辰。
此刻被外祖母提起,才恍然想起。
如何过?
她似乎还没想。
暖阁内安静下来,沈知垂眸思索,而柳氏和柳母,都温和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不过是个生辰,自家人随意聚在一起吃顿便饭就好,何必特意操办什么?”
柳母闻,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伸出手指虚点了点沈知的方向:
“你这孩子,又说这话!前些年问你,你也是这般说辞,年年如此。换做旁人家像你这般年纪的姑娘,赶上生辰,只怕巴不得办得体面些。偏你,总跟个小大人似的,装着读书上进,把自己排在最后头。”
沈知被外祖母这般直白地数落,也不恼,只抿唇笑了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外婆说到办宴,倒是提醒了孙女儿。父亲此番升迁,乃是喜事,依着常理,也该请几位平日相厚的同僚,再请上长辈亲眷过府一聚,既是庆贺,也是酬谢平日关照之情。不知母亲这几日,可拟好了宴请的名单章程?”
她这一提,柳母也想起来了,可不是么!
女婿升官,这是正经的喜事,按礼是该操办一二的。
她立刻看向柳氏:“是啊,婉仪,观儒升职,这宴请的事你可有眉目了?拟了哪些人家?”
柳氏被她二人一问,脸上先是一愣,随即浮起些许赧然:
“哎呀!瞧我这记性!这几日光顾着府里日常,竟将这般要紧的事忘在脑后了!是该好好办一场才是。”
见她如此,柳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三人便就势商议起来。
柳氏取来纸笔,沈知在一旁帮着斟酌,柳母则凭着自己多年掌家经验,不时提点。
“同僚方面,崇文斋的几位老大人、与老爷交好的几位同品阶官员,还有如今集贤殿的几位上峰同僚,需得一一斟酌,不能遗漏,也不必请得太多”柳氏一边写,一边念叨。
三人你一我一语,从朝中同僚到姻亲故旧,细细筛选,既要顾及沈砚儒如今的身份体面,又不能显得过于张扬,更需避开那些关系微妙的人家。
待到初步名单拟定,又商讨了宴席的规格、菜式、酒水等一应细节,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沈知见事情商议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母亲,外婆,名单既已拟好,后续采买布置等杂事,母亲吩咐管家去办便是。女儿还需回去温书,便先告退了。”
柳氏知她课业紧,也不多留,只叮嘱她注意休息。
柳母看着外孙女清瘦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目光,转过头,对着柳氏,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柳氏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