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选一
为何不恨石氏?
江婼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人死如灯灭,还谈什么恨不恨的?”
“不对。”萧佩安却道。
江婼疑惑地看他。
萧佩安苦笑一声:“你不恨她,是因为她让你失去的东西,于你而不值一提。”
石氏让她失去的东西?
江婼思索片刻,对上萧佩安悲伤的眼神,微顿,又移开视线。
萧佩安缓缓松开她的手,低声道:“如果她伤害的是国公府,你定会恨她入骨,可她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舍下我,你便毫不在意。”
对此,江婼无话可说。
见她默认,萧佩安又是一声苦笑,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耳旁却传来一声巨响。
他先是一惊,身体在反应过来前,已果断将面前的江婼护在怀里,转身自己背对门。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几道又惊又怒,又气又惧的呵斥: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处肆意打砸!”
“你可知此处是谁名下的产业,不要命了你?”
然后是一道格外平静的声音:“知道,平阳侯府,你待如何?”
这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肃杀,听上去简直傲得没边,但仔细一品,却让人觉得他不是傲,而是漠然。
好像平阳侯府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方才的斥责声顿时色厉内荏起来:“当然是报官,让衙门,让大理寺狠狠治你的罪!”
那人似是在原地沉默片刻,随后道:“那你去吧。”
“你说什么?”
“报官,去吧。”
话落,又是哐当一声,木门应声倒地。
江婼还被萧佩安护在怀里,其实他们离门有些距离,但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锦楼造价不低,门板门框用的都是好料子,外头这人居然单枪匹马,就把门踹翻了。
这是哪路英雄好汉?她正愁着如何脱身呢。
江婼探头探脑,想看看恩公模样。
没过一会儿,来人缓步走进来,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视线在衣衫不整的萧佩安身上停留片刻。
漂亮的薄唇微启,“不是要报官么?快去。”
场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外头那几个本就知道世子爷今日在此设局,方才只是借着平阳侯府的名头虚张声势,可谁知对方不买账不说,还真叫他们去报官
这一看就是有来头的,他们这些人得罪不起,还是叫世子爷自己应付吧。
几个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江婼望着眼前人,一整个目瞪口呆。
她如何能想到,暴力破门的壮士好汉,居然是谢铭?!
这位的设定难道不是高岭之花俏书生吗?
几时点的武力值?还点得这么高!
萧佩安此刻也终于回过神,他松开江婼,转过身,用身体遮挡谢铭的视线。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谢铭看向江婼的目光不太对,可下一刻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那可是谢铭啊。
谢铭刚入京城那年就声名大噪,入国子监,成为他的同窗。
两人同窗多年,几乎没有交集。
国子监里,权贵和寒门,泾渭分明。他所在的权贵子弟圈,理所当然不会接纳寒门出身的谢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