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那么多兄弟姐妹,唯独善待这对姐弟。
一是他们作为棋子确实好用。
二是,他们将彼此视作最重要的人,只要捏住其中一个,另一个必定对他唯命是从。
不到万不得已,皇帝也不想动这对姐弟。
只是,谁让递来密报的人,是李皙的丈夫,与她关系最紧密的枕边人。
他的话,皇帝不得不信。
皇帝目光漠然,丝毫不为李睿的话语打动,他拿起桌上的奏折,精准地丢到李睿眼前。
“一力承担,那也要看你承不承担得起。”皇帝冷冷道。
李睿脊背有些发僵,缓缓伸手捡起奏折,翻开,第一眼先去看上面的署名,他瞳孔骤缩,捏着纸页的手不受控地发力。
这畜生!
皇姐这些年待他还不够好?
竟敢背叛他们!
即便心中的恨意已经汹涌滔天,李睿依旧没有旁的举动,只是深吸一口气,去看奏折上的其他内容。
越看,他心中越是发出阵阵冷笑。
好,好啊!
好一头无耻下贱的白眼狼,竟是从一开始就算计着搜集他姐弟的罪证,来谋求高官厚禄。
大夏虽没有驸马不得入朝为官的规矩,可皇帝对李皙李睿姐弟始终有着忌惮之心,李皙的驸马,自然不可能身居高位。
可当初不也是那狗东西主动凑上来求皇姐怜惜他,口口声声说着妾室通房都不要,只要皇姐一个。
这才过了几年,庶子都有了。
当时若非皇姐拦着,李睿早一刀劈了那下贱货色和他那杂种儿子。
或许或许就是那时候他的态度吓坏了那狗东西,才下定决心要背刺他们。
李睿眼睛都红了。
可是,皇姐子嗣艰难,都是那年复一年风雪中布施贫民,生生熬坏了身子。
那狗东西享受完富贵日子,惦记起子嗣和前途,他那样对待皇姐,他本就该死!
皇帝细细观察着李睿的神情,半晌,面无表情道:“只是为了布施百姓,哪里用得着这么多田地,更何况,她胆敢蓄养亲兵,你可知这是本朝严令禁止的死罪!”
李睿僵立在那,不发一。
皇帝语气更冷:“李睿,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这些事,你是否知情!”
若李睿说知情,就是他与李皙是同谋,两人同样是死罪。他独自一人身陷皇宫,完全不可能逃出去,先前布置好的一切,尽数毁了。
若李睿说不知情那就是要他为了皇位,抛弃皇姐
李睿的手都在颤抖,眼中布满红血丝,牙几乎要咬出血。
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皇帝再次怒喝:“李睿!说话!”
扑通一声。
李睿跪倒在地,嘶声道:“回皇上,臣不知情。”
满室寂静。
谢铭静静看着这一幕,神色淡然极了。
如他所料,皇位面前,李睿抛弃了与他相依为命的亲姐。
李家人啊,果然一脉相承的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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