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
竟是他?
怎会是他?
江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居然真的敢回来?
男人将她揽腰抱上桌案,抚了抚她的脸颊:“怎么不说话?”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做这种事?
江婼按下他的手,低声喝道:“李睿,你不该回来的。”
如今的京城已不可能有他一席之地,太子若发现他回京,势必要斩草除根。
而当时李睿匆忙离京,留在京城的部下,先帝临走前能处置的都处置了,剩下的也不成气候。
这种情况下,李睿想再争,机会很渺茫。
江婼深吸一口气道:“你走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我见过你。”
李睿拉着她的手不放,声音低哑问:“你说的任何人,也包括谢铭?”
江婼微愣,随即点头:“是。”
李睿见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不由勾了勾嘴角,视线飞快向敞开的门掠过一眼,又低头看向江婼。
“我以为你很信任他。”李睿说。
江婼察觉他语气中微妙的愉悦,蹙了下眉道:“没必要让他知道的事,跟我信不信任他无关。”
李睿看着她:“你错了江婼,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独占欲,哪怕那个男人在你面前装得多乖多听话,他骨子里也不过是头和我一样卑劣的狼。”
江婼不明所以,但她不想在这里和李睿继续纠缠。
她正色道:“陆慎行已经脱身,此地非久留之地,有什么话等出去了再说。”
她说着就要跳下桌案,可李睿高大的身躯就像堵墙,全方位拦住她的去路。
江婼很难不生气,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睿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你想我离开京城,不与太子争皇位?”
江婼顿了顿,点头:“我父亲领了先帝旨意,辅佐太子登基,你若要争,我必与你为敌。”
李睿问:“你不想与我为敌?”
江婼道:“如果可以,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
走到如今这步,有太多身不由己。
当然也有她自己的原因,但归根到底,她只是不想将就。
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不想将就的,区别只是有没有的选,她运气好有的选,所以不委屈自己,仅此而已。
李睿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可以离开京城。”
江婼抬眼看他,她猜这后面还有个但是。
果然——
“但是,”李睿紧紧盯着她,“我要你陪我一起离开京城。”
江婼发现自己并没有多惊讶,抿了抿唇道:“李睿,我已经”
“我知道。”李睿打断她。
这下江婼惊讶了。
这人怎么知道的?没听说国公府这段日子有他派来的探子啊。
李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低声道:“我比你大了十岁。”
江婼了然:“经验丰富。”
她确实知道有些男人在这方面有独到的见解,一猜一个准,李睿有这个能力不奇怪。
李睿很早就把江婼视作所有物。
忽然有一天,珍藏的宝物有了瑕疵。
不夸张的说,有那么一瞬,李睿整颗心都被强烈的恨意与恶念占据。
甚至想过将宝物和那个男人一块儿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