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想过将宝物和那个男人一块儿毁了。
但江婼这句“经验丰富”,就如同当头一棒,敲得他脑子清醒不少。
随之而来的就是心脏处弥漫的酸涩和疼痛。
李睿深吸一口气道:“江婼,以前那些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只要你一句话,你陪我离开京城,往后只你我二人,我不争那个位置,不与齐国公为敌,你答不答应?”
江婼怔愣住。
她当然明白李睿口中的“只你我二人”意味着什么。
一生一世一双人?
李睿?
江婼觉得不可思议,很难把李睿和这句话联系在一起。
见江婼久不开口,李睿眸色渐深。
又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改不了本性,用起了威胁的法子。
扣住江婼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李睿低声道:“我手里不是没有其他人手,你要想清楚,如果我与太子相争,就算我会败,又有多少无辜之人会受牵连。你若答应我随我离京,这些人本是不用死的。”
他不说倒还好,一说江婼就想起了云秀。
她用力挥开李睿的手,冷冷道:“云秀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又想拿更多人的性命威胁我?李睿,你贱不贱啊?”
“贱吗?”李睿短促地笑了声,“我这辈子,先是为了活命抛弃尊严,给皇帝做了二十年的狗,如今我为了得到你,连谋划了十几年的皇位都想要放弃。你说,我是不是贱得没边了?”
江婼怔住,对上男人赤红的双眼,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李睿按住她的双肩,哑声道:“可你还是不想选我,对不对?江婼,你到底有没有心?”
江婼抿唇不语。
但沉默已经代表了某种回答。
李睿眼里不由带出些许恨意,他一字一顿地道:“江婼,你是不是爱上谢铭了?”
江婼皱起了眉:“胡说什么。”
“你舍不下谢铭,所以才不答应随我离京,对不对?”
江婼想说她是舍不下家人,但脑海里谢铭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她自己也生出些许惊愕,下意识反驳:“不对。”
李睿又问:“你不爱他?”
“不。”
“一点都不?”
李睿的步步紧逼让江婼感到头疼,伸手推开他:“一点都不,你满意了?
有病就去治,非得在这地方跟我掰扯这些?
等陆慎行带人过来,我跟你都得死在这,你想找死别带上我。”
江婼挤开他想往外走,奇怪的是李睿这会儿突然不拦她了,只是盯着门口的方向,表情有几分诡异的得意。
“你听到了吧,她不爱你,一点都不。”李睿缓缓道。
江婼听得心头一跳,顺着李睿的视线看向门外。
拐角处的阴影动了动,似乎是一个人的影子。
其实已经猜到了外面的人是谁。
其实以她与谢铭的关系,她完全不用紧张或者心虚。
毕竟他们从未真正谈过情,更别说爱了。
江婼没有骗李睿,她不爱谢铭。
在她眼里,她与谢铭更多的只是两个古代社会的异类相互依存、相互抚慰。
谢铭身上有许多她会喜欢的特质,但她不会爱他。
爱这个字眼太沉重,除了自己和家人,江婼不爱任何人。
但是为什么脚步停滞不前?为什么不敢看向谢铭所在的方向?
江婼按住发闷的胸口,愣在原地。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