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日都不行
想到这,陆慎行觉得有些可惜。
他原本有更合适的机会除掉江婼。
倘若不是这女人有几分狡诈,借他对音音的执念耍花招,又有李睿突然横插一手,想必她此刻早已悄无声息地成为一具尸体。
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晋王府那边早就做好了安排,伪装成李睿绑走江婼的假象。
那女人本就是个狐媚的,惹的铭儿为她失去分寸,又和几个男人纠缠不清。
陆慎行神色阴翳。
这样的女人怎配得上铭儿?
她若识相,就该老老实实去死,而不是继续活着做铭儿的绊脚石。
然而他计划好的这一切,全都毁在了李睿手上!
陆慎行冷冷扫了眼李睿。
区区一个棋子,竟也妄想做执棋之人,谋害铭儿的性命!
若非还要留着他对付太子,今日就该是他的死期!
不能杀,给点教训还是有必要的。免得他认不清自己的定位。
陆慎行朝挟持李皙的暗卫摆了下手。
暗卫得令,持剑的手稍动,李皙的头发立时被削下来一大片。
断发扑簌簌落到地上。
李皙吓得惊叫一声,泪如雨下。
头发在这年代代表着什么不必多说,李皙当着他的面被断发,李睿脸上露出屈辱之色。
他腮帮紧绷,双目赤红地瞪着陆慎行:“你究竟想做什么?”
陆慎行淡淡道:“叫你的人退下。”
李睿的暗卫虽停了手,但还包围着谢铭,他的情况比李皙好一点,但也是人质。
李睿咬了咬牙:“你先放开皇姐。”
陆慎行道:“晋王殿下还是想想清楚,如今你自己都陷在陆府,你以为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李睿语带威胁:“我今日若回不去,明日你谋害先皇,企图夺权篡位的罪证都将被公之于众,届时你整个陆府都要为我陪葬,包括”
他看了眼和谢铭紧紧站在一起的江婼,眸中流露一丝怨恨之色。
沉声道:“包括你所有的妾室和子嗣。”
听他着重强调了所有两个字,江婼一下子想到了谢夫人和谢铭。
陆慎行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他面色微变,旋即又道:“我早就给了她们放妾书。”
至于子嗣,除了谢铭,其他人对他都不重要。
江婼忽然感觉到,谢铭牵着自己的手用力几分。
她正觉不解,便听李睿道:“放妾书?你骗得了无知妇人还想骗本王不成?”
陆慎行脸色阴沉。
李睿又道:“我查过那谢氏在府衙的档案,她分明还是你陆慎行的妾。
不,应该说,她离开那年还只是你府上的下人,连通房都不算,人走之后,你才暗中改成的妾。”
闻,江婼算是明白谢铭为什么会有刚才那样的反应了。
谢夫人当年是陆府的绣娘,要离开陆府自谋生路,手上得有主人家归还的身契。
可陆慎行后来又将她抬成妾室,很有可能他还给她的身契是假的。
又或者,以他的身份只要一句话,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一个大户人家的妾独自行走在外,能是什么后果?
江婼不敢想象。
只能说陆慎行应该是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放谢夫人自由,他就是在用这种手段逼迫她,让她走投无路,只能依附于他。
江婼知道谢夫人吃过很多苦,如今这些苦的一部分具象化地呈现在她眼前,她感到无比痛心。
这些心疼当然也会转移到谢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