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心疼当然也会转移到谢铭身上。
江婼另一只手覆在谢铭牵着她的手背上,安抚地轻触。
私下相处时,谢铭是很喜欢肢体接触的那种人。
现在人太多,她不能给他一个拥抱,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谢铭注意到了,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放松些许,递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江婼瞧见他微微泛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谢铭却轻轻摇了摇头,指腹在她掌心画了个圆。
这是两人的暗号,意味着安全。他让她不必担心。
江婼想说再拖下去你这血都要流干了,还没事呢?
却听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在场的武功大多都比她好,比她更早察觉了这一变故,众人反应不一。
谢铭镇定自若。
李睿面露疑惑,他确实还在陆府外留了后手,但他刚回京不久,诸事敏感,未经吩咐他的人手不会轻易动手。
陆慎行却面色骤变。
他下意识叫了声唐天,叫完才反应过来唐天已然失踪。
无奈只好另寻了一个侍卫,叫他先去外头应付,然后看向李睿:“来的是朝廷的人,想活命就赶紧走。”
李睿眉头紧锁,忽地看向谢铭:“是你!”
谢铭淡然回视:“是又如何?”
李睿又惊又怒:“你不怕我把你的底细告诉齐国公?”
江婼不由看向他。
李睿竟知道谢铭的底细?还有,为何不能告诉她爹?
谢铭只握紧了她的手,然后道:“我不是你,我永远不会做背叛她的事。”
“我几时”
李睿的争辩说到一半就停住。
他想起那辆马车上发生的事,也想起了江婼那个丫鬟,还有今日之事。
他有些恼羞成怒:“你和你身后那些人,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背叛!”
谢铭一副懒得与他多说半句的姿态,他第一次将目光落到陆慎行身上。
陆慎行殷切地望着他:“铭儿你放心,为父不会让他们伤你一根头发,此处有密道可通向府外,你先”
他顿了顿,又道,“你带着这女子先行离开,为父稍后便去与你们汇合。”
谢铭静静听完,只道:“有句话,我想与你说很久了。”
陆慎行急忙道:“你说,为父听着。”
谢铭抬眼望他:“你想赎罪,为何不去死呢?”
陆慎行僵住。
江婼勾起了唇。
要不怎么说是她亲手挑的第一个男人呢?
有些东西,可能真的就是命中注定。
谢铭又道:“我答应过母亲,不亲自对你动手,这才叫来朝廷的人,让世间公道给你一个了断。”
江婼隐约听出不对,伸手去拉他衣袖。
谢铭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可你想要江婼的命,那就是要我的命。
我不可能再留你存活于这世上,多一日都不行。”
剑飞行的速度有多快?
从剑脱手,到李皙被陆慎行的血溅了满身,似乎只有一瞬的功夫。
李皙被迫僵立许久,连四肢都有些发木。
她伸手去摸脸,触及温热粘稠的液体,入眼皆是触目惊心的红。
“啊——”她惊叫出声。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