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想起朝堂上的事,低下头默然不语。
皇后看了他一眼道:“可齐国公终究只是外人,倘若他的女儿能做你的皇后,我的儿媳,我才能彻底安心。”
太子有些意动。
江婼的美貌,他也是有所耳闻。
当初若不是陆相夫人提出合作,又让陆沁芳主动接近他,勾得他心旌动摇,这双姝在前,他还真说不好选哪个。
后来先帝赐婚江婼与晋王,很难说他心里没有一点惋惜。
毕竟,江婼曾有机会做他的女人。
如今能再有机会揽佳人入怀,太子眼里不由得生出光彩。
可旋即光彩又暗淡下来,太子道:“国公爷似是不愿女儿入宫的。”
皇后却冷哼一声道:“先帝给江婼赐婚,本就是因为她与李睿有了肌肤之亲。如今李睿叛逃,她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好去处?你许她皇后之位,她不感恩戴德,还想拒绝不成?”
想起这茬,太子皱起眉。
没有一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有染。
就算江婼美若天仙,也挡不住这事让他觉得膈应。
皇后从他的神情中瞧出端倪,温声道:“不过是一个女人,你若实在膈应,大可以等她诞下嫡子后再不碰她。”
嫡子是一定要有的。
皇后说得温和,但话语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太子朝堂上被齐国公压着,下了朝被皇后压着,一时只觉胸口气闷,意兴阑珊道:“一切听母后的便是。”
皇后不满他的态度,但好歹是让儿子应下了,她便不再多,放人离开,转身去准备拿下江婼的事。
作为未来大夏真正的帝王,太子这边当然不乏主动投靠的大臣。
更换太子妃人选的议题很快提上议程,紧跟着便有人提了江婼。
齐国公是知道女儿有男人的,怎可能答应,可这回他的话竟突然不好使了,好些个大臣梗着脖子跟他作对。
齐国公一顿,视线便落到太子身上。
太子对他有诸多不满,可到底是底气不足,不敢与他对视。
太子怂了,那些大臣也不好继续揪着不放,只道太子还在孝期,此事先压下不表。
可压下不表不代表事情就不存在了,太子和皇后盯上了江婼,这点毋庸置疑。
这日,国公爷神色不善地下朝回府。
江婼得知此事,微怔一瞬,不得不感慨:“咱们这对天家母子还挺能忍的。”
她如今对外的名头可是失贞给李睿的,在如今这极其重视女子贞洁的年代,他们居然也能容忍她嫁过去做皇后。
国公爷叹气:“为今之计,只能让那个谁”
江婼眨眼:“哪个谁?”
国公爷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谢家那个!”
他没好气道:“本来你们这样没名没分地处着,我看了就来气,现在皇后太子又盯上了你,你们正好赶紧把事情过了明路,省得太子孝期一过,又给我没事找事。”
江婼却不答话。
国公爷瞪她:“是你不肯嫁,还是他不肯娶?”
前半句语气还算好,后半句听着像是立马就要抄刀子把谢铭活劈了。
江婼叹了口气:“爹,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我嫁不嫁人,而是那对母子。他们对你有了想法,今日对你施压,我就火急火燎嫁人,皇后会如何想你,太子会如何想你?”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