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
有些事做了才发现是自己早就想做的,有些话说了才发现是自己真正想说的。
江婼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话说出口,就像是尘埃落定,连日的不安都被抚平,证明她并非一时冲动。
无论什么时候,确定感都会带来满足。
江婼看着谢铭。
谢铭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某种卡壳了的机器,脸上是罕见的呆滞。
江婼觉得可爱,就笑起来,然后重复了一遍:“我们成婚吧。”
她说得有些缓慢,这显得她很认真。
求婚嘛,怎么能不认真呢?
可为何呢?
她在谢铭眼底看见了一抹他没藏好的隐痛。
有那么一瞬,他视线仓皇地移开稍许,又转回来,面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欣喜。
江婼脸上笑容稍淡。
抓着谢铭的手也微松。
谢铭心颤了一下,却不敢握紧她,垂下眼眸道:“你担心太子?其实不必”
江婼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打断他道:“我从未担心过太子。”
她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冷:“太子不是先帝,国公府也不是先前的国公府。
我爹有退意是他的事,可国公府还有两位兄长与我,太子若实在想不明白,那我便让他知道,他底下可还有几个年幼的弟弟。”
说实话,眼看就要安定下来,江婼也不想再搅动风云。
可谁让有些人总是不想放过她。
人都是有脾气的,被这么接连跳脸,国公爷忍得了,她是忍不了的。
江婼抬起眼皮,却发现谢铭正含笑看着她。
那笑容里掺杂着太多她看不清晰的意味。
似乎是欣慰?
又好似有些不舍
江婼抿唇,最后一次开口:“我警告你,这种事我这辈子只做一次,你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别想”
话音未落,一双手臂紧紧搂住了她。
与谢铭的唇齿纠缠,按理已经是极熟悉的事,但这次的谢铭带给她极大的陌生感。
这男人似乎是有点疯了。
那力道大到像是想将她吸入他体内,与他彻底融为一体,但落在她脑后脊背的手掌又是温柔的,细致地抚慰每一丝颤栗。
江婼难得在这种事上感到缺氧眩晕。
年轻人就是劲大。
可下一刻,舌尖似是尝到了一点苦涩微咸的味道,体内的情动稍稍淡去,江婼睁开眼。
面前的男人眼睫很长,湿漉漉的,脸颊上淌着泪痕。
江婼控制不了,心间微痛。
她伸出手,擦去了那道泪痕,双手环抱住他。
两人紧紧相拥,密不可分,好像什么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江婼的心沉下去。
不管身体上如何紧密。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谢铭的回答。
第二日一早,江婼表现如常,仿佛昨夜那场失败的求婚并没有影响到她什么。
谢铭也一如常态。
自从伤势不影响行动,他晨起时总会主动伺候江婼穿衣洗漱,有时会偷袭一两个香吻。
但今日的他很老实。
江婼明白,有些事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用过早膳,谢铭说要去递交辞呈,不能送江婼回府。
江婼嘴上说好,回府就径直闯入江森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