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嘴上说好,回府就径直闯入江森院子。
命人把江森最宝贝的几样珍藏抢出来,高高举起。
江森不解她为何这样做,只能无奈又焦急地看着她:“婼婼这是做什么?”
江婼语气淡淡地威胁他,一是交出从她手里接过去的人手,二是说出与谢铭背后的谋划。
若不照做,今日就是他和这些宝贝,最后一次以完整的形态相见。
江森倒不怕那些珍藏被毁。
无非是些身外之物,哪一个都没有妹妹来的重要。
见江婼浑身上下往外冒着冷气,那模样简直比她小时候还要冰冷几分,江森老老实实交了权。
但与谢铭的谋划,他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江婼被气得神情愈发冰冷,但也不可能真的毁了自家二哥的心头之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叫人放下那些珍藏,带着人离开。
江森跟在后面跑:“婼婼,婼婼!你别生二哥的气好不好?”
江婼停下脚步:“可以,但你得先说实话。”
江森顿住,沉默半晌才道:“就不能再等上一些时日吗?真的不需要很久,最多不过一两月,我们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一两个月,确实不久,比她定下的一年要早许多。
但江婼在意的不是时间。
她忽然开口:“倘若我给你们两个月,两个月后,谢铭会如何?”
江森一下子僵在原地,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好啊,江婼心道。
好的很!
这就是谢铭那厮口口声声说的生死相随?
江婼抛下江森,大步离去。
江森在原地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带着人出了门。
他不知晓妹妹是如何突然察觉出端倪,但事发突然,他总得告诉谢铭一声,免得他们的计划生出枝节。
江婼虽拿回了权,可她原先的人手在江森的掌控下已发生极大的变动。
有心想查那俩男人背着她做了什么事,却处处受到阻碍。
怪不得这么爽快地放权。
江婼深吸一口气。
罢了,那两个人想做什么,她没兴趣知道了。
江婼一边叫人探查云秀的踪迹,一边开始谋划后路。
等找到了云秀,国公爷若执意要辞官,她就带着他们离开京城。
男人么都不是好东西,为了这么个东西硬刚太子,值得么?
爱死不死,她不管了!
江婼这般恶狠狠地告诉自己,硬生生灌下一整壶凉茶,还是没能彻底平静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马车猛地晃动一下,似是车轮撞到什么。
外头车夫慌张地询问:“姑娘可曾受惊?”
江婼正想回答,却突然意识到——
这车夫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陌生。
心中刚生出警惕,一柄带着诡异冷光的匕首突然伸进来,以她无法反应的速度抵在她颈侧。
“老实点。”那车夫压着声音道。
江婼咽了下口水,低声问:“你想做什么?”
“带你去一个地方。”
“何处?”
“你想找的人就在那里。”
想找的人云秀?
江婼心中一动,试探道:“唐天?你的嗓子好了?”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即便江婼武艺不精,也在那一瞬感受到令她脊背发凉的杀意。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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