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李睿曾与陆慎行短暂合作过,自然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只是李睿真的会把她交给唐天吗?
他真的恨她到如此地步?
江婼想起当日李睿临走前凝望她的那一眼,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除非我死”。
只能说可能性不是没有。
马车走走停停,待出了城门,又是快马加鞭。
江婼明白,走到这一步,她的侍卫都没有现身,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可她如今的侍卫远不止明面上这些,暗中也布置了不少好手。
京军还在追捕李睿,他的人手真的能悄无声息地处理掉这么多人吗?
江婼心生疑惑。
然而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释。
这是一座京郊的宅院,外头瞧着低调,里头也是普普通通。
很适合用来藏人的地方。
唐天将她从马车上拽下来,江婼余光一瞥,正好瞧见角落有几个丫鬟仆妇,陪着一个年轻女子快步往后院走去。
江婼习过武,眼睛还是尖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女子正是被摘了准太子妃之名的陆沁芳。
她怎么会在这?
江婼心中起疑。
按理说,陆沁芳作为罪臣之后,是要被送去教坊司做官妓的。
只是考虑到她差点做了太子的女人,流落教坊司于天家颜面不利,这才将她安排去了皇家的一处寺庙,一辈子青灯古佛为伴。
说白了就是,就算她没有嫁给太子,只要身上打过太子女人的标签,这辈子就要给太子守贞。
很荒谬,但对陆沁芳本人来说,青灯古佛也好过落为娼妓。
只是,原本应该在寺庙里清修的人,怎会出现在这京郊的宅院呢?
江婼看了眼唐天,又看向宅院角角落落的阴影处。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某些藏在暗处的身影。
她的肩膀被推了一下,江婼看过去,唐天阴沉沉地盯着她:“乱看什么呢?”
江婼毫不避让地盯着他:“你投靠太子,太子知道你对我有觊觎之心吗?”
唐天打量她一会儿:“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江婼拧眉问:“太子意图与国公府联姻,你难道不知?”
唐天笑道:“你本就是失贞之人,太子厌弃你,再多一个我,他也不会在意。”
真不在意就不会让陆沁芳为他守贞了。
太子再怎么嫌弃江婼,只要江婼身上打了他的标签,他绝不可能认为多一个唐天无所谓,这是这个年代的男人的通病。
那么唐天的做法就很诡异了。
江婼思索片刻,一语道破:“让你绑我过来的人不是太子。”
唐天脸色微变。
江婼心中一沉,她猜对了,唐天真正投靠的不是太子,而是另有其人。
那个人是谁,让她来太子藏陆沁芳的别院,究竟所图为何?
唐天对占有她如此笃定,很有可能,江婼本人就是那个人拉拢唐天的筹码之一。
知晓唐天存在的人少之又少,知道他与江婼过节的更是凤毛麟角。
江婼深吸一口,问:“你背后之人,可是李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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