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娇
江婼努力控制着声音的平稳:“放心,我不会叫人。”
就目前这个情况,可能人还没靠近,她就先得凉凉。跟唐天这样的人一换一不值得,江婼决定先把人稳住。
“陆慎行已死,你如今已是自由身,只要你放了我,再把云秀送回来,你想要什么,国公府都会尽可能满足你。”江婼压低声音道。
“我想要什么?”唐天冷笑重复,看着她的眼神极冷,“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江婼手心发凉。
以如今的国公府的权势,只有国公爷想不想做,没有他做不到的,可唐天却对国公府的许诺不感兴趣。
这只能说明——
要么他已经不管不顾,对什么都不在意。
要么他的目标就是她,甚至是国公府。
江婼垂下眼眸,手悄然向后伸,那里有个暗格,藏着她事先准备好的防身道具。
然而唐天何等敏锐,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向前伸了伸。
江婼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当即不敢再动了。
唐天凉凉地笑了声:“你生性狡诈我早就品尝过了,当我还会再阴沟翻船不成?
劝你不要再试图反抗,今日不跟我走这一趟,你这辈子也不用想再见到你那个婢女了。”
云秀还在他手里。
江婼闭了闭眼,认命似的道:“我跟你走,别伤害云秀。”
下一刻,那匕首忽然从她喉间滑落,在她衣襟上缓缓比划游移。
那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轻佻和不正经。
江婼皱起眉。
“你以为,你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唐天开口,他嗓音恢复,不再沙哑,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阴湿黏滑之感:
江婼压下胸腔欲作呕的冲动,低声道:“我求你,别伤害她。”
唐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哼了声道:“你可真是个怪人,一个主子,把区区一个奴才的命看得这么重。”
他把匕首放回到江婼脖颈处,贴着她血脉搏动的位置。
那冰凉的触感让江婼不由汗毛竖起,咬住了唇。
唐天笑起来:“放心,我会让你们主仆团聚的。”
他施施然收回匕首,又道:“等我心满意足之后。”
那黏腻的腔调听着就让人恶心。
江婼闭目不语。
唐天倒也不在意她这副眼不见为净的做派,在他看来,江婼已是他囊中之物,她的不情愿只能作为调剂品,甚至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不同于上次在陆府,唐天的态度极为轻慢。
他收起匕首,却没有再把她绑起来,似乎认定她跑不了。
见江婼看过来,唐天笑道:“我不是陆慎行,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再给你一双手脚,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闻江婼心头微动。
她注意到一件事,唐天提起陆慎行时,似乎没有了先前的畏惧恭敬。
陆慎行在威胁李睿扮演的唐天时,曾提到解药一词。
如果唐天是因为中了毒,才不得不听命于陆慎行,那他此刻的毒很可能已经解了。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替唐天解了毒?
江婼脑海里飞快划过几个人的名字。
即便不愿意相信,但最后,她的怀疑还是落到了李睿身上。
能让唐天这样的高手束手无策,那必然不是寻常毒药,解药大概率只有陆慎行有。
那么,李睿曾与陆慎行短暂合作过,自然是最值得怀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