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谢铭的剑刺向自己的时候,李睿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败了。
可他不甘心。
皇姐和他仰人鼻息、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这么败了,他要如何才能甘心?
李睿当然知道,他会落败与江婼无关。
就算没有江婼,谢铭也不会让大夏江山继续落在李家人手上。
他们败是注定的,皇姐恨江婼,更多的是迁怒。
可李睿还是不甘心,他不甘心谢铭毁了他多年谋划,还能拥有江婼。
他不甘心只有他一个人败!
李睿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无论如何也要拆散面前这两人!
“江婼,你厌烦阴谋算计,可你身边这个人,他的心比谁都恶毒都脏!”
李睿声音嘶哑,冷笑一声:“你别忘了,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种,陆慎行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
听到他说诱饵时,江婼还有几分意动。
可听完后面这些话,她就没兴趣继续往下听了。
这纯属是失去理智在恶意诋毁了。
然而江婼没想到的是,她浑不在意的,却让谢铭有了反应。
他的手心有些发凉。
江婼扭头看去,只见这男人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接着偏过头去,就要松开她的手。
江婼心中咋舌,手上用力抓着他不放。
她低声问:“刚说好的就不算数了?”
谢铭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她,眸中有着错愕。
似乎在说,你不厌恶我吗?
江婼白他一眼,没说什么,转向李睿道:“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心脏像是被锐物狠狠刺了一下,痛得李睿想蜷缩起来。
他双目赤红,指着谢铭道:“好,就算他算计你,是你与他之间的事,那太子呢?”
江婼目光一凛,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李睿语气森冷:“他杀了太子,这是你亲眼所见,你要如何跟朝廷,尤其是跟你的父亲解释?这回可没有江枫为他顶锅。”
江婼沉默。
这件事确实没法遮掩。
就算当时情况紧急,谢铭是为了救她才杀了太子,可国公爷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事关国祚,国公爷不可能轻饶谢铭。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谢铭杀害储君,最轻也是偿命。
江婼当时就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她第一反应是让谢铭逃。
她承认她自私。
谢铭在她心里就是比一个无能的太子重要,死了大不了再换一个。
说难听点,这个太子对国公府有敌意,在她看来换了正好。
方才光顾着怎么打消谢铭的求死之志,差点忘了还有这茬,李睿一提,江婼顿感头疼。
她刚给谢铭画了大饼,再让他去亡命天涯,江婼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
可李睿此时已是破罐破摔,只想让她、让谢铭更不好过。
他眼中带出了一丝疯狂,哑声道:“朝廷说我有不臣之心,说我谋逆,这些我都认。
但朝廷可曾知晓,作为文官之首的陆相,他的心早就不在李氏江山上了!
他心爱之人另嫁他人,差点为前朝余孽生下后代,可他倒好,非要做那绿帽龟!
背主投敌叛国,论罪孽,现在陆家接受的惩罚还太轻。
也不看看,他谢铭扒下身上那层大理寺少卿的皮,底下又是什么成色!
他若不受凌迟之刑,我李睿绝不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