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受凌迟之刑,我李睿绝不认罪!”
重伤的人哪里经得起这么情绪激动,说完最后一句,李睿口中涌出一大股鲜血,彻底晕死过去。
李皙顿时慌了神,惊慌失措地喊着他名字,却始终没能唤醒他。
她当即红了眼,瞪向江婼:“你,都是你!他好不容易保住性命,你为何还要刺激他!”
江婼被李睿那番话震得有些回不过神,李皙质问她,她也分不心神回应。
李皙心中更恨,捡起一旁的剑,起身就要朝江婼刺来。
然而不过眨眼间,她整个人便倒飞出去,撞在门板上,痛呼出声。
江婼回过神,正好瞧见谢铭收腿。
她面露犹豫,缓缓开口:“你”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动静。
“这是哪儿”
江婼一愣,霎时顾不上别的,立马转过身:“云秀。”
云秀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颤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唤了声:“姑娘!”
她想什么,忙不迭要起身,可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倒下去,按住额角道:“头好晕”
江婼忙过去扶住她:“你缓缓再起来。”
云秀却不肯。
她眼眶微红,语气焦急:“姑娘,你快去找国公爷,有人要害你,那个人和晋宁长公主要害你!”
“别着急,已经没事了。”江婼安抚她。
云秀使劲摇头:“那个人杀了好多人,他好可怕,他还”
她怔了怔,眼泪簌簌落下,一味催促:“姑娘你快去找国公爷,只有他能保护你。”
江婼皱起眉,云秀口中的那个人,想来也只能是唐天了。
她不知唐天对云秀做了什么,可云秀吓成这样,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身后有脚步声,江婼侧身抬头,谢铭正垂眸望着她。
两人对视,竟是相顾无。
江婼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脑子里挤满了事,如果李睿所属实,谢铭的问题只比她想的更棘手。
可再棘手也是要解决的。
江婼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门外却传来动静。
“大人,应当就是这里。”
一个江婼极为熟悉的声音响起:“婼婼,你在里面吗?”
是江枫!
江婼浑身一震。
与上次在陆府相似的情景,可她的心情却大不相同。
她看向谢铭,抿唇道:“你先躲起来。”
谢铭不动:“我不可能躲一辈子。”
“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一辈子。”
谢铭默了默,开口:“离开你,生,不如死。”
“那难道要我看你去死?”江婼深吸一口气,“说到底你还是不想活,是不是?”
她倏地起身,质问他:“我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人,为何总是想着去死?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这么招你的恨,让你宁愿舍下一切也不想活。”
江婼用力推他,“你可曾想过,你死了,谢夫人怎么办,王婆婆怎么办?”
我怎么办?
她脸上滑下一滴泪来,最后一句话却没能问出口。
谢铭深深凝望着她,抬手擦去那滴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我,是我。”
“我,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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