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国公爷来,她自然不会进屋躲避。
但还有个大长公主,就不一样了。
虽说是亲祖母,在江婼眼里跟个外人也没什么区别,有外人商量正事的场合,显然不适合她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场。
江森却要她留下。
“这恐怕”江婼刚要拒绝,就听外头传来动静。
“胡闹!我就知道那臭小子不是个好的!”
国公爷的大嗓门清晰地传进来,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气。
江婼刚与江森对视一眼,又是一声:“姓谢的!给老子出来!敢欺负我闺女,看我不削了你的皮!”
下意识地,江婼看向谢铭。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触,片刻后,江婼收回视线,站到江森旁边。
这时候再避也来不及了,大长公主自己也是女人,总不至于跟她这个小辈计较。
真要计较,江婼也不在乎。
说句大逆不道的,大长公主这个年纪的人,还能有几年好活?
话是这么说,大长公主出现在江婼眼前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一下。
以国公爷的年纪推算,大长公主如今也是花甲之年的人了。
看不出来,当真看不出来。
江婼忽然想起,这位身边还有个三十岁出头的面首,颇为得宠,以前觉得离谱,如今却是可以理解了。
不如说,能给大长公主这样的女人做面首,是那男子的幸运。
六十左右的女人,又没有科技,脸上肯定是看得出年龄感的,难能可贵的是依旧风姿绰约的身姿,和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气度。
江婼见过皇后也见过德妃,她们身上都没有这样的气度。
她自己也学不来。
隐约地,江婼似乎能理解,先太上皇为什么要给大长公主留一封空白圣旨。
无关乎性别,天生的上位者。
正感叹着,忽觉心中一紧,江婼抬头,却见她血缘上的亲祖母,正朝她望来一眼。
那目光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带着审视,不能说是居高临下,却足以引起江婼的警惕。
这么多人,看她做什么?她不该是这里最没有存在感的人吗?
带着疑问,江婼回望过去,没有心虚闪躲,好像她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本就该站在这里。
大长公主眼底眸色闪了闪,垂下眼眸,跟在国公爷身后走来。
国公爷腿长步子也快,又在气头上,江枫这个年轻人想拦都拦不住。
和江枫一个路数,谢铭的衣领又遭了殃,但国公爷毕竟年长些,没有第一时间挥拳。
冠绝京城的一张脸,此刻惨不忍睹。
有人捷足先登。
江枫轻咳一声:“先说正事,人就在这里跑不掉的。”说着他视线向后扫。
国公爷想起身后还跟着一位,重重吐出一口长气,狠狠甩开谢铭。
谢铭往后退了两步,站定整理好衣领,安静行了个礼。
他都行礼了,江森也默默上前:“父亲。”
国公爷又重重哼了声,粗声粗气道:“老子可受不起你的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联合一个外人算计你妹妹、谋害储君,下一步准备做什么?要不我这齐国公的位置让出来,换你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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