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已走至她身前,江婼看着他的眼睛,很漂亮,深夜情浓时他望向她,那眼神,就连她也忍不住伸出手,轻抚怜爱。
这双眼睛,会骗人吗?
谢铭忽而开口:“你信我吗?”
其实信不信在此时已经无关紧要,江婼顿了顿道:“我想信你。”
谢铭轻笑:“那把手给我。”
江婼伸出手。
江枫急得要跳脚:“婼婼,你别!哎!”
看到江婼像是轻若无物般,被谢铭轻轻一拉扣在怀里,那纤细的脖颈被大掌衬托,像是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江枫咬牙切齿:“姓谢的!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生平少有这样憋屈的时候,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空有一身武艺却无用武之地,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个武将感到绝望。
江枫此刻就很绝望。
不过,有人比他更绝望。
大夏发展到这个阶段,朝中大臣少有出身贫寒的。
权力、利益,总是越往后越集中。
这几乎是历史与社会发展的必然,难以扭转。
都是权贵阶层娇生惯养出来的公子哥,到了这般年纪,便是在朝中摸爬,不乏唾面自干的时候。
可这般狼狈,毫无尊严地被人用脏污的抹布堵住嘴,绑了手脚在地上打滚,对这些大臣来说都是生平头一遭。
他们见到江枫就跟见着救星。
纷纷哀嚎:“江小将军,快救救我等,这些乱我等听你的奉国公爷之命入宫,你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对,不对,怎会如此巧合?国公爷叫我们入宫,恰好就有人在途中埋伏,莫非是国公爷与这些人勾结”
“定是如此!”
“江贼,你父勾结反贼绑架朝廷命官,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我早就说过,齐国公府连把女儿嫁给太子做太子妃都不情不愿,定是有不臣之心!”
群情激愤之下,也有人犹豫:“齐国公府世代忠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哪里是误会!你难道没听说,太子失踪了!和国公府也有关联,不然皇后娘娘为何这时宣国公爷入宫?”
“岂止是国公爷,还有他那女儿,说太子失踪事宜,和她关系匪浅呢”
江枫听不下去,怒道:“住嘴!”
他瞪向谢铭:“你故意的是不是?”
若非谢铭的人有意放任,这些人哪里能在这肆意评论他家的是非?
他又看向江婼:“婼婼,就这种人,为何你跟江森非要信他?”
江婼抿唇不语。
这时,那些朝臣才意识到,原来这里头还有人,方才他们说了这么多,也不见身后的人对他们怎么样,胆子一下大起来,还有人仰着脖子观望。
这一望,可不得了。
“国,国公爷?”
“什么?国公爷也在这?”
众人一阵兴奋,可旋即又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冰水,心比方才还要凉。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国公府有不臣之心的人皆是哑然,国公爷自己都被挟持,又怎会与这些人勾结?
他们的脸色灰败下去。
连国公爷都遭了难,谁还能救他们呢?
江枫?
他亲老子被人拿刀指着脖子,还能指望他大义灭亲,牺牲亲人拯救他们于危难之中吗?
多数人还是有自知之明,自己做不到,也不指望江枫能做到。
可世上总不乏对自己宽容对他人苛刻,还觉得自己正义得不行的“正义之师”。
有人梗着脖子道:“江小将军!大夏的未来就在你手中了,国公爷一生忠肝义胆,为国为民,他定然不会怪你!你一定三思而后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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