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耐心
姜黎自是乐见流影被他比下去的。
他笑道:“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准备叫人一起去找了。”
江婼也微笑:“哪里要这么兴师动众,我看着时辰的。”
人家讨好她,特意为她打扮,她当然也愿意给个好脸。
毕竟是大长公主的人。
姜黎笑容更灿烂:“累了吧?我准备了浴汤,你先回屋去解解乏,我去叫人准备晚膳。”
江婼不得不佩服姜黎这类人自我调节的本事。
且抛开背后的私心算计不谈,姜黎在享受这块确实与她心有灵犀。
江婼看向他时,眼里不由带上了一点惋惜。
但凡姜黎别一心想在她这走捷径,或者稍微收敛一些,这人才她都笑纳了。
做不来情人,君臣相宜还是可以的。
姜黎察觉到了江婼眼神的怪异,但他猜不到,也没心思去揣测她的想法。
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今日之事对他而是势在必行,就算不成功,她这辈子也无法再甩脱他。
只要能时常接近她,姜黎就有把握,一点点渗透到她的生活,叫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大长公主那样的人,不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是女人,不,是人就会有软弱的点。
软弱会让人控制不住沉溺在虚假中,哪怕明知是一厢情愿,哪怕明知是虚假。
而他,最喜欢软弱的人了。
姜黎唇角扯出最完美的弧度。
他清楚自己在容貌上的优势,即便江婼并未对他表露出任何特殊,但偶尔的,她眼里也有欣赏之色。
女人对男人外表的欣赏。
姜黎从不认为以色事人是女人的专利,女人与男人一样好色。男人的容貌也可以作为工具,作为利器。
江婼也确实欣赏了片刻。
但她曾与谢铭朝夕相处,对美色还是产生一些耐性。
她略微颔首,转头用眼神示意流影,流影很快离开。
先前姜黎那样离开,差点在她面前破了功,转头却又像是无事发生。
江婼对他是有警惕的。
姜黎神情不变,只含笑催促她:“快些去吧,不然浴汤要凉了。”
江婼回了屋,外间布置了屏风,屏风后是冒着热气的浴汤,怕她着凉,屋里还放着炭盆,一点烟也没有,是上好的炭。
真用心啊。
江婼泡入浴桶,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舒服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然而没过一会儿,耳旁一声轻微的响动,似是窗户的方向。
江婼立马惊醒,刚睁开眼,就听到一声:“是我。”
她松了口气,旋即脸上火烧云一般,低声问:“你来做什么?”
“属下来汇报调查情况。”
江婼咬牙:“你明知道我就不能晚些再来吗?”
“属下查到一些东西,怕来晚了,”男人的声音已经到了屏风前,“不出意外他今晚就要动手,您这里没什么问题吧。”
有问题她也不会安心泡澡了,江婼没好气道:“我有数了,你先出去。”
一息,两息。
屏风上的影子还在。
江婼深吸一口气,接着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屏风上的影子动了动,她连忙喊:“你先别走。”
男人的声音有些犹豫:“你确定?”
江婼声音虚弱:“我头晕。”
脚步声飞快靠近,眼前的光线暗下来,江婼想也不想,伸出手去,向着那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