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婼精神不济,好在姜黎是个能自己就把场子炒热的,乍一看也算宾主尽欢。
不过姜黎还是察觉到什么,面带担忧地问:“可是身体不适?”
江婼笑着摇头:“只是今日受了点风,无妨。”
姜黎点头,接着像是想起什么,说:“我这有殿下赐下的好酒,正好你喝了暖暖身,也能好眠。”
来了。
江婼心中暗叹。
真是好手段,拿大长公主的东西来算计她,就算事后她要清算,总不能清算到大长公主头上去。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姜黎没法收手,她也没法。
她故作惊喜:“殿下赐的酒,那我定要好好品尝。”
姜黎笑着点头,扬声道:“来人。”
很快有人开门进来,江婼抬头的瞬间,恰好与守在门外的流影视线交错。
好像只有一瞬,又像是过了许久。
江婼移开视线,笑着接过姜黎递来的酒盏。
清亮的液体在杯中摇晃,酒香芬芳,很诱人,也透着危险。
见她举着酒盏不动,姜黎轻声问:“怎么了?”
江婼回神,笑说:“没什么,光这酒香闻着就足够醉人了。”
姜黎:“巧了,殿下也称赞这酒香霸道,一开坛,满屋子都是酒香。”
酒香霸道,也就足以遮掩其中掺的药味。
江婼勾唇,举杯饮尽,叹了声:“好酒。”
确实好酒,姜黎这回真是下了血本。
又是一阵谈笑过后,江婼渐渐感到身体在发热。
不是气温变热,也不是因为她生着病,是从身体深处躁动的热意。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太熟悉了。
有一次还是在皇宫,现在想来,谢铭与她后来纠缠不休,那次是很重要的转折节点。
直到现在想起,江婼仍觉心悸。
那这一回呢?
这一回他还会突然出现,救她于水火中吗?
不,不。
江婼意识沉沉,却还是用力摇了摇头。
方才他那样抱着她,都不肯说一句实话,叫他站外头,他还真去了。
别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听话?
呵,江婼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讥讽的笑,不是对那个男人,而是对自己。
人家已经摆明了不愿承认,不愿再与她回到从前,宁愿当他的小侍卫。
她还替他操什么心呢?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她宁可不再见到他,所以她选择让他离开,让他走。
换个人来也好,省得她总记挂着,总想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难道那封信上他写下的话,都是假的吗?她身旁的那个位置,他不想要了吗?
啪嗒。
一滴晶莹的液体落进酒盏。
江婼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