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到下楼时,客厅里裴执明那散落的衣物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明栗聪明的小脑瓜一转,瞬间明白了他们误会了什么,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可这要怎么解释?难道要大声宣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裴执明什么都没做!”?
这话她可说不出口。
她只得再次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汤碗里,小口小口地嘬饮着那碗格外烫嘴的乌鸡汤。
裴执明偏偏在这时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嗯,你是该多补补。”
在他眼里,明栗平时外卖吃多了,脸色总有些苍白,一看就是气血不足,喝点乌鸡汤正合适。
可这话落在刘管家和周阿姨耳中,却让她们脸上的姨母笑瞬间加深,两人还十分识趣地悄然退出了餐厅,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明栗闻,忍不住抬头瞪了裴执明一眼。
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这种时候还说这种引人遐想的话!
被莫名瞪了一眼的裴执明颇感无辜,只能再次自我反省:是不是下午把她放下后没打招呼就走了,所以她还在生气?
他不自然地轻咳两声,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裴执明向来奉行“食不寝不语”,直到两人沉默地用完晚餐,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你这个症状出现多久了?之前看过医生吗?”
明栗立刻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语气带着刻意的低落:
“很久了医生说这是肌肤饥渴症,没办法根治的。”
她停顿片刻,才轻声补充,像是不愿给他添麻烦:“对不起,今天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尽量自己处理的,一定不麻烦你。”
听到“不麻烦你”这几个字,裴执明的眉头立刻蹙紧。
不麻烦他,那她想去麻烦谁?裴衔润吗?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此刻却轻易被这句话挑起了情绪。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道:“不必。我是你丈夫,这本就是我的责任。”
明栗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轻轻地勾了勾,语气却更软了下去,带着刻意的疏离:
“还是不了今天已经够打扰你了”
她抬起眼,目光虚浮地落在空中某处,声音轻得像叹息:“反正这一年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今天只是个意外。”
明栗并不知道,自己这两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在裴执明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一直都是自己熬过来的吗?
他几乎不敢深想她独自蜷缩在黑暗里的模样。
他怎么会把明栗想得如此不堪?
她明明这么好。
即便不爱他,却依然恪守着婚姻的底线,独自承受着那样的煎熬。
而他却还曾暗自揣测,她过去会去找裴衔润寻求纾解
甚至还卑劣地想象过他们之间是否会有更亲密的举动。
但他无法将那些曾盘旋于心的阴暗揣测宣之于口,更无法为此向她道歉,只能在别处默默弥补一二。
裴执明斟酌着措辞,试图以更温和的方式了解她的状况:“你这种症状大概多久会发作一次?”
“说不准没有规律的。”
明栗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有时候好久没事,有时候又会突然很难受。”
裴执明沉默地看着她的小动作,那不安的指尖仿佛也挠在他心上。
“以后随时找我,不必觉得麻烦。”
裴执明沉声开口,语气郑重。
明栗心中乐开了花,往后总算有张长期饭票了。
面上却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可可能会很突然,这样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
他答得没有半分犹豫,视线锁着她,“对我,你不必用打扰这个词。”
“那谢谢。”
她垂下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怯怯地补充,“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也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大概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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