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朕对你们家主子做点什么
凤芷殇话中的戏谑没有丝毫掩饰。
谢清玉懒得理她,指节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那只原本在日光下专注舔毛的玄猫悠悠起身,伸了个绵长慵懒的懒腰。
它步履轻盈地跃上案几,踩着写满佛经的宣纸,优雅地蜷进他的怀中。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向凤芷殇,自带一种藐视众生的倨傲。
凤芷殇的目光转到这只玄猫身上,眉梢微挑。
看瞳色,这只玄猫应当是她在他二十五岁生辰时送的那只。
算是她那些送过的生辰礼物中,为数不多还算比较正常的。
刚送时还只有手掌大小,可惜送完没多久,她就死了。
如今瞧这毛色油亮的模样,可见养得极为精心。
凤芷殇忽然有些感慨。
这算是她重生以来,唯一在他身边见到的、和以前的自己有关的“旧物”
谢清玉不知她在想什么,垂眸,玉白的指尖轻轻梳理着怀中玄猫的毛发。
永宁宫此时光线很好,勾勒出他安静漂亮的侧脸,下颌线优美流畅,脖颈修长。
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像是一幅清隽的画。
“陛下当真想知道,本宫为何忽然心情变好了?”
或许是看她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谢清玉静默了半晌,冷不丁开口。
他的眼神仍停留在怀中的玄猫身上,姿态闲散,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凤芷殇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轻笑道:“愿闻其详。”
谢清玉却话锋一转:“陛下可知,先帝是个怎样的人”
这是他头一次主动提到“先帝”,以一种很微妙的语气。
凤芷殇指尖微顿,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她没有回答。
她知道,他并不需要她回答。
果然,顿了几秒后,谢清玉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语气幽幽
“嗜血好杀,阴晴不定,占有欲极强。”
“尤其是对她认定的‘私有物’偏执到宁愿亲手毁去,也绝不允许他人染指”
说到最后,他似是回忆起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摸着猫的指尖蓦地一顿。
玄猫正舒服地眯着眼睛,察觉到背上的动作停了,不满地“喵”了一声。
凤芷殇听着他的话,挑眉。
好歹十年妻夫,这评价一个好词都不给啊。
谢清玉再度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凤芷殇都以为他不会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才缓缓抬眸,乌沉的瞳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恨意,夹杂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看着凤芷殇,声音轻缓下来,却莫名有些诡谲阴凉。
“可惜啊她死了。”
“你说,若她在地下瞧见,她的‘所有物’被旁人染指会是什么表情”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心情舒畅啊。”
那一瞬,他似在看她,又似在透过她的眼眸,凝望着某个遥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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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外。
默涵在殿门口来回踱步,咬着唇,那张娃娃脸上满是不安与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