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后当真是多变
一阵漫长的寂静在营帐内弥漫开。
除去交错的呼吸声,听不到丝毫动静。
良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上去有些哑:“她死了?”
语气迟疑,惶惑中藏着不确定。
他就这么看着她,好似在寻求肯定。
凤芷殇垂眸敛去眸底的讥讽,声音依旧很轻:“对,她死了。”
“你不是她?”他又问道。
凤芷殇轻抬眼眸,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
微微偏头,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开口:“方才逼朕承认是她的是你。现在想要朕不是她的也是你。上君后当真是多变。”
她勾起唇角,如他所愿:“朕不是她。”
在这句话出口的刹那,谢清玉周身的紧绷感骤然一松。
他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有些站不稳。
凤芷殇上前一步,替他拉上了散开的衣衫,垂眸仔细地系好衣带。
谢清玉就这么安静地任由她动作,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莫名带着几分乖顺。
凤芷殇抬眸撞进他的视线里,眉梢微挑:“上君后还想说什么?”
谢清玉抿唇,移开了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凤芷殇轻笑一声,似乎心情还算不错:“时候不早了,朕该走了。”
说完,她转身往帷帐的方向走去。
转身的刹那,她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眸子戾气翻涌。
指尖触到帐幔的那一刻,谢清玉叫住了她。
仿佛在最后确认着什么:“凤芷璃”
凤芷殇脚步微顿。
刚从她身子里钻出来,打算和她说话的小圆球,看着她几乎算得上阴鸷的神色,只觉得汗毛竖起。
她生气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凤芷殇没有回头,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便掀开帐幔走了出去。
营帐外。
时间已过,默竹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
他面色不善地盯着走出来的人,却在看清她的脸色时微微一怔。
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目送着她离去。
过了良久,默竹才蓦然回过神。
他看着眼前的帐幔,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的刹那,他的瞳孔急骤收缩:“主主子”
只见谢清玉靠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那只他经常把玩的金簪。
他阖着眸,脸色煞白,左手手腕处遍布着血淋淋的狰狞划痕。
足足有十几道,有的甚至深可见骨。
鲜红的鲜血顺着手腕滑落,染红了一小片地毯,看上去触目惊心。
默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上前为他包扎。
听到脚步声,谢清玉睁开眼睛,没有看他,只是垂眸看着手腕处的伤口。
“出去。”他的声音很轻,听上去有些沙哑。
“主子,您需要”默竹撕下一截衣角,急切道。
“我说出去。”谢清玉的声音冷了下来,抬眸看向他,“我的话不管用了?”
默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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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凤芷殇靠在一棵粗大的古树上,抬头看着月亮。
面无表情,气场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