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二楼有三间卧室，其中一间门虚掩着。

陆行舟走过去，推开门。

林清妍坐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脸色苍白。

看见他，她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陆行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堵。

“清妍”陆行舟开口。

“律所出事了，客户要撤诉，司法局要来查。这事只有你能解决。”

“我知道你恨我。”陆行舟往前走了一步，“但律所是你我的心血，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倒。”

林清妍终于开口了：“那不是我的心血，是你的。”

陆行舟一愣。

“律所是你的名字，客户是你的关系，钱是你的。”林清妍继续说，“跟我没关系，毕竟我只是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一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

“怎么没关系？”陆行舟急了，“律所也有你的心血啊！那些案子都是你接的，那些材料都是你写的”

“所以呢？”林清妍歪着头看他，“那些案子签的是你的名字，钱进的是你的账户。我拿过一分钱吗？”

陆行舟噎住了。

确实，律所所有的收入都是他的，林清妍一分钱都没拿过。

“尤其是沈知薇一回来，你就把我当垫脚石。”林清妍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让我给她让路，让我给她写材料，让我给她当助理，最后还让我给她陪酒。陆行舟，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养的狗。”

林清颜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东西，扔到陆行舟脸上。

“啪”的一声。

一个硬薄本砸在陆行舟脸上，然后掉在地上。

陆行舟被这砸得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离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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