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白氏
江恕以为江稚鱼下定了主意,不帮江家,
腰杆子都弯了下来,
直到江稚鱼再次开口,他的眼底才燃起希冀,
她说,
“要我帮江家可以,但我要你休了白氏,把她们母女从族谱上划出去。”
她嗓音依旧清冷,
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她提到了白氏,也提到了江晚情,
话音落下,
她没有侧头看谢临川,视线始终凝在江恕身上,
江恕浑身一僵,心情立刻复杂起来,
白氏陪了他十几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可若论起重要性,
自然什么都比不过江家和他自身的安危。
只是,
休了白氏容易,江晚情呢?
她可是中宫皇后,皇后之位何其尊贵,可若没了家族倚仗,皇后也只是宫里的一根浮萍。
江恕此刻顾不上想那么多,
哆哆嗦嗦的开口,
“休白氏不成问题,只是只是晚情毕竟是皇后,将皇后划出族谱,这有损皇家颜面。”
这话说到最后,江恕的视线从江稚鱼身上转移到谢临川面上,
试图在谢临川的脸上寻到别的路。
然而,
谢临川眸光暗色浓烈,毫无半点情绪沉浮,
他是何种心智,
怎会看不穿江恕心里那点计较。
当初,他是想让小鱼儿暂时离开皇宫,哪怕在江家长居,也至少是在他的视线里,
但他从没想过,江恕寡廉耻,竟将她逐出家门,恨不得与她划清血缘,
她在外受的那些苦难,也有江家的一部分原因。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淡淡说了句,
“孤说了,一切,全凭小鱼儿的心思。”
外之意就是
江稚鱼要江家死,江家就得死。
她若心软,还顾念一点父女亲情,他便会按她的心意,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话到此处,
江恕已经汗流浃背,也已然明白了江稚鱼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江晚情做不做皇后不重要,至少还有一个江家的女儿能在后宫立稳脚跟。
江晚情做不做皇后不重要,至少还有一个江家的女儿能在后宫立稳脚跟。
他不敢再讨价还价,
只能应下。
江稚鱼见自己的父亲连犹豫都没有,什么都比不过他自己,一颗心也越发凉,
她眼眶发热,再次冷冷开口,
“我还要你亲自去给母亲坟前洒扫五年,不管炎热窒息,还是冰寒刺骨这五年不得有一日停歇。”
说罢,
江稚鱼站起身,再没看江恕一眼,也没看谢临川,
快步走跑出了正殿,
谢临川浓眉紧拧,冰凉的视线落在江恕身上,
“她说的话,镇国公可都听见了?”
江恕脸色发青,木讷点了点头。
“臣记住了。”
谢临川没说话,转身追了出去。
江稚鱼没走几步,便被一只大掌捞住腰身,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低沉的嗓音从头砸下,
“为何会哭?”
江稚鱼摇摇头,淡声说了句,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