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发觉,在这件事上,他们二人竟出奇的有默契。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周闻潇面前,面色郑重而淡漠,
“这是自然,若有一日,夫人想和离,与本王说一句便可。”
周闻潇没多想随意点了点头,
于她而这场婚姻只是政治联姻,待日后解了家族危难,她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谢郁舟没有要在房里过夜的意思,转身回了书房,
倒是让周闻潇心里松了口气,
抛去别的不说,谢郁舟风度翩翩,也是个君子,日后与他和离到希望他能寻到心爱之人共度余生。
谢郁舟回到书房静静坐了一会儿,
想起周闻潇口中的和离二字,
他拧了拧眉,
在桌子上提起笔墨,随手在白纸上写下和离书三个字。
写到第四个字时,
他顿了顿,没再写下去,只是将纸张折起来压在书下,
自己则合衣躺在矮榻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次日,
周闻潇洗漱过后,谢郁舟便踏着晨雾走了进来。
周闻潇今日头发盘了发髻,斜斜的插着一只海棠并步钗,
看见谢郁舟进来,
周闻潇站起身淡淡的行了个礼,
谢郁舟这才看见,她的脚下卧着一只体型肥硕的狸花猫,
谢郁舟这才看见,她的脚下卧着一只体型肥硕的狸花猫,
与一月长相相似,同样的花纹,
想来这就是她口中的妙妙。
谢郁舟眉心微微挑了一下,视线落在周闻潇面上,
“你我大婚,今日是要进宫拜见皇兄和太后的,你既收拾好了,我们便出发吧。”
周闻潇点点头,
紧跟着他的步伐出了府。
端宁宫里,
谢荫蕴正端着一盏茶抿了几口,
一转头,萧太后正满脸慈爱的看着她。
谢荫蕴笑着问道,
“母后怎么这般看着孩儿?”
萧太后细细端看了她几眼,温声道,
“母后见你面色比往日好看了许多,可是头疾有些日子没发作?”
谢荫蕴面上划过一丝红晕,脑子里闪烁着那抹青色身影,
“头疾顽固,若不是近日得一位圣手调理,只怕孩儿连床都下不了。”
萧太后面色惊喜,
“可是宫外的圣手?竟有这般本事?”
谢荫蕴站起身,走到萧太后身侧,像小女儿一样依偎在她身边,
“是宫里新来的裴太医,他仁心圣手,日日给孩儿医治,孩儿的头疾才大有好转”
谢荫蕴的头疾是萧太后心头的一块顽石,
骤然听到有人能医治,
她连声说好,
“过几日把他叫来,哀家亲自赏他。”
谢荫蕴面色发红,
一副小女儿情态,着实让萧太后惊讶,
她心间萌生一丝猜测,
还未问出口便听谢荫蕴道,
“母后,裴太医此人风光霁月,坦荡仁和,实为女子佳配,孩儿想”
萧太后慢慢拧起眉心,面色严肃起来,
她这个女儿从小心智便如男子,心中有沟壑,不是为了儿女情长栽跟头的人,
可此刻表现出来的情态,到让她有些意外,
萧太后没说话,等着女儿开口,
这话在谢荫蕴心里已经酝酿了无数遍,
每一次见到裴桢都让她觉得,
裴桢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否则,怎会在她刚回宫的时候,裴桢就到太医院供职了呢?
一切不过缘分二字而已。
她抿了抿唇,
直接同萧太后道,
“儿臣心悦裴桢,愿招他做儿臣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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