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荫蕴拜访裴老夫人
整整一日过去,
太医们不管是施针还是解药,
太皇太后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的呼吸也越发微弱,脉象也在一点点虚浮下去,
情况在沿着最不好的一面发展,
太医们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出来说句话,
江稚鱼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一直握着姑母的手,
一遍一遍,不间断的唤着姑母二字,盼着她能听到一点,还记得自己有亲人在世。
殿外响起脚步声,
谢临川一身玄衣阔步而来,
隔着一段距离,看见江稚鱼戚白如纸的面色,
黑眸沉了一瞬,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太皇太后,视线便落在江稚鱼的脸上,
“下毒的宫女,孤已命人杖毙,至于幕后主使,便等你来见吧。”
江稚鱼拧了下眉,
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她张了张嘴,嗓音冷的没有半丝温度,
“是谁要害姑母?”
谢临川抿着唇,伸手将她耳边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
倒是没有瞒她的意思,
“是江晚情。”
江稚鱼柳眉瞬间拧紧,腾地一声站起来,满眼不可置信的盯着谢临川,
“她为何要害姑母?”
谢临川面色依旧平静,
“待太皇太后醒来,孤再陪你去审她。”
江稚鱼点点头,当下之急,计较谁是黑手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姑母离开。
她没再说话,
继续坐在床榻边守着,
谢临川无声站在她的身旁,一直陪到入夜,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倒是没逼着带她离开秋华宫,而是回了乾元殿继续批折子,
秋华宫的情况,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报到乾元殿。
然而,
未来的三日,
秋华宫都没传出任何太皇太后好转的消息,
太医一碗接一碗的解药灌下去,仍旧没有半分起色,
可太皇太后的脉象既虚浮又透着一丝诡异的平稳,
就好像,
她一直站在那道门前驻足徘徊,
在等着什么人归来
——
谢荫蕴的马车停在裴宅门前,
谢荫蕴的马车停在裴宅门前,
应岚要先去敲门的时候,谢荫蕴将她拦住,
自己从马车上下来,亲自敲响了裴宅的门,
来开门的人,
竟是刘嬷嬷,
刘嬷嬷打量了谢荫蕴几眼,只见她容貌雍容,站在那里给人一股高不可攀的感觉,可穿戴却十分朴素,
这样怪异又不表明身份的女子,
让刘嬷嬷心里打起了鼓,
她恭敬的问了句,
“这位姑娘找谁?”
谢荫蕴面目和善,柔声说道,
“我是来拜访裴老夫人的。”
刘嬷嬷一头雾水,本着不能把上门的客人赶走的礼数,
还是把谢荫蕴请进了门。
裴宅是户部给裴桢挑选的宅子,宅子不大,统共三进院,被刘嬷嬷和几个下人打理的整洁干净,
整个宅子看不到任何华贵的物件,
只在路过院子时,能看到裴桢晾晒在院子里的几味药材。
刘嬷嬷推开裴老夫人的房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
应岚下意识站在谢荫蕴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句,
“殿下何必亲自屈尊进去探望,到厅里唤她出来回话便可。”
谢荫蕴并不觉得屈尊,
她弯了弯唇,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