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岚。”
应岚拧着眉,十分不情愿的将门让出来。
裴老夫人虽在病中,
可容貌依旧整洁干净,花白的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
她眸光锐利,
一见谢荫蕴便知此女身份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裴老夫人虽猜不到她的身份,
却也没有过分热络或是谄媚,平静而待之的与她说了几句话,
谢荫蕴此次来,
心思也并不在裴老夫人身上,
果不其然,
裴桢得知消息后,也来到母亲的院子里,
看见谢荫蕴的一刻,温润的面容露出惊色,
他将谢荫蕴引到前厅,
面容已经恢复到了平日的从容,
“殿下不该擅自出宫,这里更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
他的话过于冷淡,
让谢荫蕴的心口沉闷了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
一双眸子含着情意,
柔声问道,
“裴桢,你是在责怪我么?”
裴桢恭敬回答,
“臣不敢,臣只是希望殿下莫要拿自身安危冒险。”
“臣不敢,臣只是希望殿下莫要拿自身安危冒险。”
谢荫蕴眸色生出一抹亮光,她在裴桢的话里听到了一丝关切,
她笑着说,
“从皇宫到这里,统共两个时辰的时间,怎会有危险。”
裴桢抿着唇没说话,
谢荫蕴则独自坐下,
端起刘嬷嬷送来的茶抿了一口,
泡的是陈茶,入口有些苦涩,平日喝惯了宫里的新茶,
谢荫蕴竟觉得这陈茶也有别一番滋味,
将茶盏放下,
她抬眸看向那抹青色,
再次柔声开口,口吻有些娇嗔,
“我好不容易出趟宫,裴太医不带我参观一下府邸么?”
自与谢荫蕴相识以来,她一直自称本宫,
如今在他面前这般,大有拉近关系的意思。
裴桢眉心慢慢拧起,
他转过身,口吻淡淡依旧疏离,
“家宅简陋,恐污了殿下眼睛。”
谢荫蕴面上的笑容落下来,眉眼间被落寞代替,
她一次次主动,可裴桢始终不动如山,任她如何撩拨他都像一块石头般纹丝不动。
可越是这般,谢荫蕴越是不甘,
越是得不到,心底的爱意便越是汹涌。
她做不到取一人放在心上,只遥遥观看,
她要的是爱,是一览无余的偏爱,
她坚信会有这么一天。
在这之前,她会主动,也会等。
谢荫蕴站起身,再一次走到裴桢面前,
望着那双温润的眉眼轻轻道,
“今日我出宫不为见你,只为探望裴老夫人,秋华宫出了事,今日回宫后我也不便再出来,你若有话对我说,今日说了便好。”
她意有所指,是想问心中的那个答案,
然而,裴桢却只听到了秋华宫三个字,
他抬起眼皮,温润的眉眼里少见的凝起锋芒,
他看着谢荫蕴问答,
“秋华宫,出了何事?”
谢荫蕴并未多想,她知道裴桢重新回到太医院就是靠给太皇太后医治病症的功劳,
她淡淡回答,
“太皇太后中了毒,怕是难过此关。”
谢荫蕴走后,
裴桢在原地驻足许久,直到刘嬷嬷搀扶着裴老夫人出来,
他才回过些神,
裴老夫人指了指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珍贵补品,
问道,
“祯儿,刚才那女子是谁?为何要给母亲送这些贵重之物?”
裴桢心间有些乱,头一次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提着药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_x